他是民国最会写爱情的男人,笔下的才子佳人让千万人落泪。可他自己的婚姻,开局就是一场骗局。新婚夜掀开盖头,张恨水看到新娘的脸,转身就跑了。他嫌弃妻子丑,却在母亲逼迫下一次次和她同房。等妻子好不容易生下孩子,他冷冷甩出两个字——"晦气。"写了120部小说,4000万字,却没有一个字是为她写的。
张恨水,原名张心远,1895年出生在安徽潜山。他爹是个武官,却偏偏要儿子弃武从文。张恨水也争气,六岁就能背儒家经典,才气这东西藏不住。
但1912年父亲病逝,家道一落千丈。母亲戴氏拉扯着五个孩子回了老家,全靠几亩薄田度日。张恨水倒还没放弃,考进了苏州一所新式学堂,脑子里装的全是自由恋爱、才子配佳人那一套。
可母亲不管这些。她只认一个死理——儿子18岁了,该娶媳妇了。
戴氏先斩后奏,谎称自己病危,一封加急电报把张恨水从学校骗回了家。等他火急火燎赶到,发现老太太红光满面坐在堂屋喝茶。不是病危,是逼婚。
张恨水没辙,但提了一个条件:"结婚可以,让我先看看人。看不上眼,这婚我不结。"
母亲答应了。媒人安排他在徐家门外的牌楼底下远远看了一眼——一个身段苗条、眉清目秀的姑娘。张恨水心里一动,点了头。
他不知道,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调包计。
新婚夜,洞房花烛。
张恨水用秤杆挑开红盖头,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冰水——坐在床边的女人,脸盘宽大,皮肤黝黑,两颗龅牙明晃晃地戳在嘴唇外面。这根本不是牌楼下看到的那个姑娘。
他夺门而出,跑到后山蹲了半宿。母亲带着族人打着火把满山找他,最后在五六里外的山坡上把人领了回来。
真相很快水落石出:徐家有两个女儿,当天相亲的是长得标致的妹妹,嫁过来的却是姐姐徐文淑。徐家父母怕大女儿嫁不出去,跟媒人合伙演了这出狸猫换太子。
张恨水要退婚。母亲哭着拦他:"儿啊,事已至此,退了她以后怎么做人?娘答应你,将来遇见中意的,再娶一房。"
他心软了。一个读新学、追求自由恋爱的青年才俊,就这么被封建礼教和母亲的眼泪按在了原地。
从此张恨水把自己关进书房,话懒得跟徐文淑说一句。徐文淑也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吵不闹,低眉顺目地伺候婆婆,操持家务。她甚至求小姑子教她识字,一笔一划地学读书写报,就盼着能跟丈夫多一点共同语言。
但没用。在张恨水眼里,这张脸就是封建婚姻对他尊严的羞辱,每看一次就想起自己被当猴耍的那个下午。
母亲看不下去了,开始施压:"娶都娶了,你不进房,是想气死我?"
孝道是压在张恨水头上的大山。他可以反抗世俗,却无法违逆守寡多年、一手把他拉扯大的母亲。于是他开始回房。不是因为爱,是执行任务。
不久后,徐文淑怀孕了。十月怀胎,孩子落地——是个女儿。
可这个孩子没能活多久,出生不到两个月就夭折了。徐文淑哭得死去活来。张恨水站在一旁,皱着眉甩出一句:"真晦气。"
后来在母亲的再次劝说下,两人又有了第二个孩子,一个儿子。结果同样没保住,又夭折了。
两个孩子接连夭折,张恨水彻底不进徐文淑的房了。他以求学为由离开家乡,去了北京闯荡,一头扎进了报馆和小说的世界。
在北京,张恨水遇到了第二任妻子胡秋霞——一个从恶主家逃出来的苦命姑娘,年轻漂亮。后来又遇到第三任妻子周南——一个读他小说读到犯相思病的女学生,才貌双全。
张恨水把最好的爱情都给了后面两个女人。而徐文淑呢?
她没闹,没哭。丈夫娶二房的时候她不吭声,娶三房的时候她甚至帮着做思想工作。胡秋霞的儿子张晓水出生时不会哭,医生束手无策,是徐文淑把孩子抱在怀里暖了好几个小时,硬是把他暖活了。
张晓水长大后说:"我的命是大娘救的。"他一辈子管徐文淑叫妈。
1958年,徐文淑在安徽老家去世。张恨水没有回去,只寄了700块钱让张晓水代为料理后事。
这个被调包嫁过来的女人,一辈子没得到过丈夫一个好脸色,却用自己的方式撑起了这个家,还救了别人的孩子。
张恨水写了一辈子的鸳鸯蝴蝶、风花雪月,笔下的女主角个个被爱得轰轰烈烈。可现实中那个最该被善待的女人,连他小说里的一个配角都不如。徐文淑不识字的时候被嫌弃,学会了认字还是被嫌弃。说到底,她最大的错,不过是替妹妹嫁了过来。
【主要信源】
张伍《我的父亲张恨水》,《科技文萃》,2003年
《徐文淑:守着无爱婚姻,一辈子吃穿不愁》,新浪新闻,2021年12月
徐敏《张恨水和他的三个妻子》,CND刊物,2024年7月
《风雨张恨水:张恨水的情感世界》,清华大学出版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