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薪95万，九年不让他碰一下，凌晨两点推开门——行李箱和离婚协议，都在门口等着她了

她凌晨两点掏出钥匙，楼道感应灯亮了一下又灭掉。

门一开，玄关那儿杵着一只黑色二十六寸行李箱，是她自己用的那只，拉杆上还挂着九年前蜜月旅行买的行李牌——当然，他们从没去过蜜月，领证第三天她就飞回公司开季度会了。

箱子旁边压着一份签好名的离婚协议书。

客厅灯亮着，不刺眼，是暖黄的那盏。丈夫陆屿坐在沙发上，穿那件灰蓝旧毛衣，袖口磨出细小球粒，面前什么都没放，连手机都反扣着。他听见开门声，只抬了下眼皮："房子归你，存款对半，车我开走。你扫一眼，没问题就签。"

语气太平，像在说今晚布置的作业批完了。

她把包往鞋柜上一搁，高跟鞋没换，站着冷笑："九年了你忍不到明天？"

陆屿这才正眼看她，目光里没有怒，倒像是终于把一道做了很久的题解开了。"不是忍不到明天，是等了你九年。第一年你回家吃晚饭十一次，第二年五次，去年——零次。今年除夕你说回来吃饺子，我包了荠菜、白菜、三鲜三种馅，等到凌晨一点零七分，你发消息说并购谈不拢走不开。那天我自己把三盘饺子吃完，荠菜的最先凉，坨成一团。"

她张了张嘴，想不起有这回事。

他从茶几底下抽出一本巴掌大的软皮本，牛皮纸封面，边角卷得像被翻过几百遍，轻轻搁在行李箱顶上。"你不信自己翻。"

她翻开，密密麻麻——哪天她回来吃了饭，菜名记在后头，吃了打勾，没回来打叉。叉远远多过勾。翻到最后一年，只有除夕那行，三个菜名后面齐齐画着叉。夹层里夹着张结婚登记照，他笑得拘谨，她嘴角挂了丝弧度，眼神是空的。

"我不怨你拼事业，"陆桶起身换鞋，那是她公司团建发的拖鞋，侧面印着logo，他穿了四年，"但你给过我的，只有一个'各过各的'的承诺，和一个永远锁着的卧室门。我守了九年，够了。"

走到门口他顿了顿，没回头："冰箱冷冻层最下面，手工饺子，三鲜馅，今晚刚包的。蘸料也备好了。"

门关上，轻得像怕吵着谁。

她站在玄关，脚踝上新贴的创可贴忽然刺眼——早上出门时他蹲在这儿递上来的，她接了就走，连嗯都没应一声。她慢慢撕下来，背面有极淡的圆珠笔迹，像是怕她嫌硌，字写得极轻：疼吗。

她走去开冰箱，最下层码着四十多个手工饺子，褶子捏得一模一样，一个小碟里蒜末、香醋、香油都用保鲜膜封好。他连她懒得剥蒜都知道。

她关上冰箱门，顺着柜子滑坐到地上，九年来第一次把工作群设成免打扰。

翻开那本笔记从头看，每一页都是他等过的夜晚。她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空白处慢慢写下一行字——

"饺子煮几个，你回来告诉我好吗。"

消息发出去，红色感叹号跳出来：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窗外天快亮了，冰箱嗡嗡响，茶几上的离婚协议被风掀了一下纸角，又服帖落下。她捏着那张创可贴，指腹摩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这九十五年薪买到的东西挺多，但真正贵的东西，好像从进门那天起，就被她随手搁在玄关，再没捡起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