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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岁高中生被同学雇凶打死,只赔 3000 块,其父出家两年后,拎着 11 枚

17 岁高中生被同学雇凶打死,只赔 3000 块,其父出家两年后,拎着 11 枚炸弹挨个 "拜年"。

1998 年 11 月 4 日,西安市第四十四中学的 17 岁高中生高明,像往常一样骑着山地自行车放学回家。

盯上高明的是他的同班同学王星。因为嫉妒高明家境优渥,吃穿用度、代步的自行车都远胜自己,王星积攒了许久的不满,最终化作一场恶意的报复。他花钱雇了六名校外的未成年混混,打算在放学路上好好 “教训” 一下高明。

昏暗的小巷里,六个人拿着铁棍、砖头拦住了去路,上来就是一顿不分轻重的围殴。十几分钟的施暴后,高明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是血。那群人打完就一哄而散,甚至还骑走了他的山地车。

路过的同学发现了昏迷的高明,赶紧把他送到了附近的西安交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接诊医生简单查看后,只当是普通打架造成的皮外伤,做了表面消毒处理,就让家属带人回家休养。

当天深夜,高明开始剧烈呕吐、头痛欲裂,很快陷入深度昏迷。等高德隆夫妇连夜把儿子再送回医院时,CT 结果显示颅内大面积出血,已经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

1998 年 11 月 15 日,昏迷了十天的高明停止了呼吸。中年丧子的高德隆几乎崩溃,他原本是当地小有名气的企业经理,家庭美满,儿子是他全部的希望。他立刻报了警,警方很快抓获了所有施暴者,也揪出了幕后主使王星。

高德隆原本以为,杀人偿命是天经地义的事,法律一定会给儿子一个公道。可 1999 年 12 月的一审判决结果,却把他彻底推进了冰窖。

法院审理认为,动手施暴的几名未成年人均未满十八周岁,最重的被判处十四年有期徒刑,最轻的只判了三年。而作为雇凶主谋的王星,因为没有直接参与殴打,且同样未满十八周岁,最终仅被判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赔偿金额 —— 三千元。

高德隆在法庭上当场失控,他反复质问法官,自己儿子的命难道就值三千块钱?他一次次提起上诉,可每一次的结果都是维持原判。

妻子受不了丧子的打击,精神彻底失常,长期住院治疗;女儿受不了家里整日压抑死寂的氛围,选择了离家出走。曾经风光的企业老板,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高德隆关掉了自己的工厂,变卖了大部分家产,把钱留给治病的妻子,自己则躲进了城郊的古寺。他想靠着吃斋念佛,磨平心里的仇恨,试着和这场厄运和解。这一待,就是两年。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得猝不及防。一次下山采购香烛时,高德隆在街上撞见了当年参与施暴的混混。对方已经出狱,搂着女友有说有笑,看到苍老憔悴的高德隆,不仅没有半分悔意,反而凑上前嘲讽:“我们都出来了,你儿子还回得来吗?那三千块钱不够花?”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扎进了高德隆心里最痛的地方。他突然明白,佛祖渡不了他的仇恨,法律给不了他要的公道,那些犯下恶行的人,根本没有受到真正的惩罚。

当天晚上,他收拾行李离开了寺庙。他要自己动手,给儿子讨一个说法。

高德隆靠着年轻时在部队学到的爆破知识,通过黑市渠道买来了炸药、雷管和导火索,在郊区租下一间废弃仓库,开始自制炸弹。他花了三个月时间反复调试,前前后后做出了十一枚威力稳定的爆炸装置,还自制了一把手枪。他本来打算,报完仇就自我了断,去地下陪儿子。

他的复仇名单里,不仅有当年的施暴者和主谋王星,还有他认为耽误了儿子性命的医院。

2001 年 1 月,他先在西安交大二附院的急诊科放置了两枚炸弹,引爆后炸毁了门诊楼的门窗玻璃,造成七人轻伤。

真正的风暴,发生在 2004 年春节。大年前后,西安多个小区接连出现可疑的 “年货礼盒”,礼盒里装的是高德隆自制的炸弹。他按着记了六年的名单,挨个把炸弹放在仇人家的门口,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给他们 “拜年”。

多数炸弹被居民及时发现报警,警方迅速赶到拆除,少数引爆的炸弹也只造成了财产损失,没有出现死亡案例。但连环爆炸的消息还是传遍了西安,春节的喜庆氛围瞬间被恐慌取代。

警方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高德隆。案发三天后,他在朋友家中被捕。面对审讯,他平静地承认了所有罪行,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所有事都是为了给儿子报仇。

2004 年 8 月,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这起震惊全国的春节连环爆炸案作出一审判决:高德隆犯爆炸罪、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高德隆提起了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5 年 1 月 13 日,高德隆被依法执行枪决。

从痛失爱子的受害者,到危害公共安全的死刑犯,这位父亲的人生走向了最惨烈的结局。

时至今日回头看这场双重悲剧,我们依然能感受到其中的沉重。未成年人犯罪的惩戒边界、校园霸凌的隐蔽危害、司法理性与人情痛感的拉扯,每一个问题都值得深思。

评论列表

四渡赤水
四渡赤水 1
2026-07-04 14:52
作为父亲何错之有 给很多人从来一次机会还是会报复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