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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开国少将甘思和外出考察,一个老部下找到他,说:“原冀鲁豫军区4旅旅长

1952年,开国少将甘思和外出考察,一个老部下找到他,说:“原冀鲁豫军区4旅旅长赵海枫的遗孀和孩子在农村生活困难!”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甘思和心上,沉得他半天没说出话。他和赵海枫是冀南军区一起拼过命的老战友,抗战最艰苦的那几年,两人带着队伍在滏西一带反扫荡、打游击,饿过冻过也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早把彼此当成了过命的兄弟。

他当场就想起了1947年,威县后方医院的那一幕。
那年豫北战役开打,赵海枫带着独立第四旅打楚旺镇。这个镇子卡在汤阴外围,是敌军把守的关键据点,碉堡修得密密麻麻,火力压得战士们抬不起头。

赵海枫带着队伍硬攻了两天,组织突击队冲了一轮又一轮,才把据点拿下来。战斗刚结束,他顺着工事巡查伤亡情况,没料到残墙后面藏着的敌兵放了冷枪,子弹打中腰腹,他当场就倒了下去。

甘思和赶去医院的时候,赵海枫伤势已经很重。当年两人在冀南搭班子打游击,就私下约定,谁要是牺牲了,活着的就替对方照看家里老小。

那天赵海枫攥着他的手,呼吸都很困难,翻来覆去只惦记着老婆孩子年纪小。甘思和对着他郑重点头答应,可没等赵海枫伤愈,部队就要南下转战,他连战友的葬礼都没赶上,就跟着队伍出发了。

这件事他在心里压了整整五年。当下他直接停了考察行程,让随行人员收拾东西,当天就往赵海枫的老家曲周县赶。

公路只通到县城,剩下的土路换骡车颠簸了十几里路,等找到娄寨村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推开赵家那扇破木门,甘思和心里一阵发酸。院子院墙都不完整,遗孀赵秀莲正蹲在灶台边烧火,手里还拿着半块没纳完的鞋底,才三十出头的人,鬓角已经有了白发。两个孩子躲在门后,怯生生地看着他。

赵秀莲认出他的时候,手里的柴火一下掉在了地上。这些年她带着婆婆和一双儿女过日子,当年部队发的抚恤金早就在战乱里用完了。

她全靠给村里人缝补衣裳、帮着下地干杂活换点粮食,最难的时候,一家人一天只能喝上一顿稀粥。村里不少人劝她趁着年轻改嫁,她从来没答应过,说要守着孩子,等部队的人来。

甘思和蹲下来摸了摸孩子的头,转头对着迎出来的赵老太太深深鞠了一躬,只说了一句:“大娘,对不住,我来晚了。”

他当天就联系了当地民政部门的干部,要求把烈士遗属的定期补助足额落实,每个月按时送到家里,一分都不能少。

回到军区后,他连着跑了好几天政治部和子弟学校,把赵海枫的一儿一女都安排进了石家庄的部队子弟学校,学费、生活费全由军区承担。赵秀莲也被安排进了当地的被服厂上班,有了稳定收入,再也不用靠缝补勉强度日。

他自己每个月发了工资,总要先拿出一部分寄到赵家。有时候凑上布票粮票一起寄,有时候托人捎点书本、糖果给孩子。

逢年过节,他总要把孩子接到自己家里住几天,和自己的孩子一起吃饭、写作业,给他们讲父亲当年打鬼子、拔据点的往事。

这件事过后,甘思和心里一直放不下。他清楚牺牲的老战友远不止赵海枫一个,还有很多烈士的家属散在乡下,没人照料。

后来在军区党委会上,他主动提出建议,要把散居在农村的烈士子女都接到部队来,由组织承担全部抚养和教育费用。这个提议全票通过,没多久,桂干生、查茂德这些老战友的孩子都陆续进了子弟学校。

他常跟身边的人说,这些同志把命都留在了战场上,我们活着的人,就得替他们把孩子养大。这不是什么人情,是当年一起扛过枪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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