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骁拿着金鸡奖最佳男配角的奖杯,站在台上对着台下的母亲王馥荔喊了一声:“老王,今夜属于我们,这个荣誉我们一起分享。”
这声“老王”喊得挺实在,没叫妈,听着是一个终于在前辈面前立住脚的同行交了底。
拿奖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刚入行那阵,导演嫌他脸圆上镜显肿,让他减。
在靠脸吃饭的行当里,人家一句话,你就得掏真金白银的肉。
王骁用了四个月,每天只吃水煮菜配一点蛋白质,在健身房耗两个小时,生生减掉了60斤。脱了外套,骨头轮廓都凸出来了。
60斤肉从身上甩出去,这活儿不是嘴上说说的。到了片场,机器一开,没人管你爹妈是谁,镜头里不好看,第二天饭碗就得被端走。
他这么咬着牙死磕,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王馥荔早把捷径给堵死了。
王馥荔出去跟圈内人吃饭,从来没给儿子递过一个资源,话全撂在明面上:“这孩子自己闯,你们不用照顾他,该骂骂该说说。”
圈里的饭局,多半是资源置换。做亲妈的当面说这种话,等于是把人情债推了,直接关门让儿子出去挨社会的毒打。
其实他们家不是没资源。王骁的父亲王群,生前是八一厂的资深制片人和导演。
家里爹妈手里捏着大把的人脉,随便漏出一点,都够普通人在剧组少吃几年盒饭。
但王馥荔那一辈人,算账的逻辑不一样。
当年王馥荔演《咱们的牛百岁》,为了演好下乡女青年,跑到山东荣成的村里,跟着老乡下地割麦子、烧锅做饭。
10天下来,她手心磨出几个茧子,脸晒得比当地姑娘还黑。一开口全是胶东口音,导演到了片场第一眼都没认出人来。
以前的人把饭碗看得很实,真本事是拿手上的茧子和身上的泥换来的。拿不出像样的手艺,顶着谁的名头都不顶事。
这次金鸡奖评委组说,王骁把《三大队》里一个普通刑警十几年的磨损感演出来了。
这磨损感,其实就是他自己这十几年在各个剧组里熬出来的。没吃过剧组的冷饭,演不出那种蹲在街头骨子里的透支感。
王骁花了二十年,把“星二代”这个名头从身上扯了下来,给自己挣了一碗稳当饭。
现在娱乐圈里,到处是爹妈把剧本嚼碎了喂进嘴里的孩子,王骁这条路走得确实笨,但也确实抗造。
只是换个角度想,如果你手里捏着导演和制片人的人脉,看着自家儿子在外面天天吃水煮菜饿得皮包骨头,被别人挑三拣四,你真能忍住一句话不说,硬生生由着他自己去端别人家的冷板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