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3月15日,胥敬祥蹲在牢房里,盯着这张纸愣了整整十分钟。他没哭,也没笑。13年,他早把眼泪流干了。
一切要从一件绿毛背心说起。
1992年春节,他穿着在集市上买的毛背心串门。结果被朋友认出,说和失窃的那件一模一样。就这么一句话,他被抓了。
关进小黑屋,连续打了三天三夜。
灌肥皂水。威胁“一枪打死”。他实在扛不住,开始胡说八道。说自己伙同一个叫“梁小龙”的人抢劫。他压根不认识梁小龙。
可这份供词,被按了手印,成了“铁证”。
他爸气得一病不起,没熬多久就走了。他妈接着也走了。媳妇拉扯三个孩子,实在撑不下去,等他出狱,提出了离婚。
家,就这么散了。
但有两个陌生人没放弃。
第一个叫李传贵,审查案卷时发现全是漏洞。他向上级报告,结果自己反被诬告,关了两年多。第二个是检察官蒋汉生,查李传贵案时顺藤摸瓜,发现胥敬祥案8起抢劫,没一起有直接物证。
他找到那个“梁小龙”,对方根本不认识胥敬祥。
这官司一打就是七年。直到2005年,胥敬祥终于拿到了无罪判决。
后来,国家赔偿了53万。他家只剩一间漏雨的破瓦房,孩子看见他,叫“叔叔”。
胥敬祥说:“钱能买回13年吗?能买回我爸妈的命吗?”
那件绿毛背心,后来被销毁了。可有些东西,没那么容易消失。
你觉得,这样的正义,算是正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