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文盲村支书,自己掏6万办厂,一年干出200万。年底股东们坐一桌,死活不肯让外人沾光,盘算着怎么把利润锁死在自己这几户里。听完众人的盘算,他只说了一句话,当场让满屋子人闭了嘴。
这事发生在1994年的河南濮阳西辛庄村,村支书叫李连成。他没读过书,五十多岁才开始学认字,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可办起事来比谁都敞亮。
当年村里穷得叮当响,遍地盐碱地,种庄稼收不了多少粮食。李连成早先靠种蔬菜大棚攒了点钱,当选村支书当天,就把自家两座最赚钱的大棚白送给了村里最穷的两户人家。
他认准一个理,当干部就得能吃亏,自己富了不算富,全村都富了才算数。
那年冬天的会议室,煤炉烧得通红,却压不住那股子算计味儿。有人掰着指头数分红,有人嘀咕“外姓人不能进”,还有人拍着桌子说“咱流汗挣的钱,凭啥分给那帮懒汉”。
烟雾缭绕里,李连成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旱烟,鞋底在青砖上磨出两道深痕——他脚上那双解放鞋,鞋尖还沾着菜地的泥。
他突然把烟袋锅在鞋底磕了三下,火星子溅到桌腿上。满屋子吵闹声戛然而止,只剩窗外的北风刮过枯树枝。
“咱村还有七户揭不开锅,八户娃交不起学费,”他声音不高,却像秤砣砸在每个人心上,“要是光咱这几户吃香喝辣,那我跟旧社会的地主老财有啥区别?”
这话太狠,比骂娘还戳肺管子。有个股东脸涨成猪肝色,刚想反驳,瞅见李连成袖口磨出的破洞——那是他昨天帮五保户修房顶刮的。
其实大伙忘了,当初建厂时,李连成把自家准备盖新房的六万块全取出来了,连个借条都没打。
那时银行利息高得吓人,他老婆哭着拽他袖子,被他一句“党员能看着乡亲饿死?”给顶了回去。现在厂子赚了钱,倒成了某些人的“私产”?这账算得精,可算丢了良心。
更绝的是他后来的操作。没等众人回过神,他直接把股份拆成小份,按人头分给全村老少,连刚出生的娃娃都有份。
有人私下骂他傻,他咧嘴一笑:“钱散人聚,钱聚人散,老祖宗的话我信。”后来村里搞新村规划,他让出自家宅基地,选了村东头最洼的那块。
下雨就积水,他却说“干部不站坑里,咋知道群众脚湿不湿?”
如今西辛庄的别墅群里,还流传着个细节:李连成办公室挂着幅自己写的字,歪歪扭扭四个大字“当干部要贪”。
可村里账目公开得像玻璃缸,连买扫帚的花销都贴在墙上。去年有记者问他为啥不识字还能管好村,他指着心口说:“这里头有杆秤,一头挑着党,一头挑着老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