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石牺牲后,接替他在台潜伏的徐会之,是我党隐蔽战线的王牌特工,可他竟主动向国民党当局自首,也因此背负了数十年的叛徒骂名,直到多年后,尘封的真相才让无数人热泪盈眶。
这场当年轰动两岸的“自首事件”,背后藏着隐蔽战线一段极为沉重的牺牲。
事情的起点,要从1950年台湾白色恐怖的顶峰说起。
这年年初,中共台湾省工委书记蔡孝乾被捕叛变,供出了上千名地下党员的信息。
整个台湾地下情报网络瞬间崩塌,吴石、朱枫等核心骨干相继落网。
1950年6月10日,吴石将军在台北马场町英勇就义,我党在台的高层情报线几乎彻底中断,残存的同志人人自危,随时有被搜捕的风险。
危急关头,组织选中了徐会之临危受命。
他是湖北黄冈人,黄埔一期毕业,1924年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潜伏国民党阵营二十余年,官至陆军中将,还当过汉口市市长,是隐蔽战线资历最深的特工之一。
抗战时期他就暗中为根据地传递过大量军事情报;武汉解放时,也正是他利用市长身份稳住城内秩序,保全了大批市政设施与档案资料。
1950年3月,徐会之告别家人,经香港秘密潜入台湾。
他的公开身份是国民党总统府中将参军,核心任务有两个:一是重建被破坏的情报联络网,掩护幸存的地下同志安全转移;二是伺机策反台湾保安司令部副司令彭孟缉,争取从敌人内部撕开突破口。
刚到台湾的前两个月,工作推进得异常艰难。
白色恐怖笼罩全岛,特务遍地都是,街头巷尾都设着检查站。
徐会之小心翼翼联络残存的下线,一点点梳理情报渠道,同时借着同乡、同学的名义,三次约见彭孟缉,试探对方的态度。
可彭孟缉是蒋介石的心腹,表面敷衍应付,转头就把徐会之列入了“异动分子名单”,暗中上报给了保密局。
雪上加霜的是,蔡孝乾的叛变还在持续发酵。
特务顺着他供出的线索逆向排查,很快就盯上了徐会之的行踪。
几名和他有过接触的下属相继被捕,酷刑之下难保不会松口。
徐会之清楚,自己落网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被特务强行逮捕,不仅自己要受酷刑,整个重建中的情报网都会被连根拔起,更多同志会因此牺牲。
思来想去,他走了一步惊世骇俗的险棋——主动自首。
1950年6月,他找到黄埔一期老同学、时任国防部次长的袁守谦,当面递交了一份“悔过自首书”,声称自己愿意脱离共产党,效忠国民党。
消息一出,两岸哗然。
国民党大肆宣传,把他当成“迷途知返”的样板,用来瓦解地下党的斗志;大陆这边无法核实内情,只能按纪律将他定性为叛徒,他的家人也因此背负了几十年的非议。
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份自首书从一开始就是精心布置的掩护。
徐会之在文书里故意写错联络点地址、模糊关键人物的身份信息,把特务的搜捕方向引向了完全错误的区域。
他还刻意夸大和彭孟缉的接触细节,挑拨蒋介石对心腹的猜忌,分散特务的搜捕精力。
借着自首后管控相对宽松的窗口期,他悄悄给幸存的同志传递了预警信号,让大批人赶在特务大搜捕前安全转移。
国民党当局起初也被他蒙混过去。
初审时法院按照自首情节,拟定了五年有期徒刑。
可蒋介石看过卷宗后勃然大怒,他认定徐会之3月抵台却迟迟不自首,根本不是真心悔过,下令重审改判十五年徒刑。
到了1951年11月,蒋介石还是觉得不解恨,在处决公文上亲笔批示“应即枪决可也”。
1951年11月18日凌晨,徐会之在台北马场町刑场英勇就义,年仅51岁。
直到牺牲,他也没出卖过任何一名同志。
此后三十五年里,“叛徒”的标签一直贴在他身上,家属也因此受尽委屈。
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两岸相关档案陆续解密,加上当年幸存的地下工作者出具证言,徐会之的真实事迹才终于浮出水面。
1985年,民政部正式追认徐会之为革命烈士,压在他身上三十五年的污名终于被洗清。
1996年,他的骨灰被接回大陆,分别安葬在北京八宝山和武汉九峰山烈士陵园。
一段尘封的往事,终于还原了它本该有的模样。
为了保全同志、完成任务,他甘愿舍弃身后名,以最屈辱的方式走向生命终点。你觉得隐蔽战线上的英雄,最让人心疼的地方是什么?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