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树铮处决陆建章时手下留情放过冯玉祥,七年后冯玉祥枪杀对方复仇,当初徐树铮为何没有顺势铲除冯玉祥?真相就三个字:动不了!
先说结局。
1925年12月30日凌晨,廊坊车站,风雪正紧,天冷得能把人骨头冻透。
一列南下的专车被人拦停,几条大汉扒开车门,把还穿着睡衣的徐树铮从铺位上拖了下来。
没有审讯,没有通电。只一声枪响,人就倒在铁轨旁边,46岁。
第二天报纸登出来,说是陆建章的儿子陆承武替父报仇。这稿子北京警备司令部头一天就拟好了。
陆承武是徐树铮在日本士官学校的同学,两人还拜过把子,如今被推出来当"孝子",戏演得挺齐整。
可明眼人都清楚,真正在幕后搭这台戏的,是冯玉祥。
1918年6月14日,天津中州会馆,陆建章接到请帖。
信上写着张作霖也去,曹锟也去。他把请帖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走,连个像样的护卫都没带。
他是直系冯国璋的代表,又是北洋老资格,谁请客都得给三分面子。
可就在这场宴席上,徐树铮的人从背后开了枪。
人一倒地,徐树铮连夜给北京发电报,说陆建章"勾结土匪、煽惑军队",按《惩治盗匪条例》就地正法。
段祺瑞骂了句"祸闯得太大",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逼着总统冯国璋在通缉令上盖了章。
程序走得滴水不漏,可动静闹得太大。天津各路督军代表私下都在嘀咕。
徐树铮心里有数,从第二天起分头去找人解释,说自己实在来不及事先报告,请大家鉴谅。
转头又给奉军下了一道通饬:严禁部下议论陆建章一案,谁敢多嘴就处分谁。
堵完了嘴,他又亲自跑一趟北京,当面向政府交代经过。
一个自称"依法惩办"的人,杀完人却忙着四处解释、连夜进京汇报。这份反常的忙碌劲,比任何辩解都更说明问题。
杀完陆建章,还有一个人躲不过去:陆建章的内侄女婿,第16混成旅旅长冯玉祥。
这人手里握着一万多号枪,正在湖南前线打仗。徐树铮要是真想斩草除根,机会不是没有。
可他没动。
不但没动,陆建章死的那天,正赶上冯玉祥的部队打下常德。
北京政府顺势撤了冯玉祥的处分,官复原职,中将军衔照旧一分没少。
表面上看,是嘉奖战功;明眼人都清楚,这是拿一顶帽子去堵一个人的嘴。
徐树铮心里那点算盘,其实简单:陆建章早就下野了,光杆一个。
杀了也就杀了,直系顶多骂几句街。冯玉祥不一样,一个整编旅摆在那儿。
逼反一支建制部队,皖系自己先得炸锅,段祺瑞也兜不住。
杀陆建章这一刀已经捅出天大的篓子,再搭上冯玉祥,是嫌死得不够快。
况且徐树铮打心眼里没把冯玉祥放在眼里。一个靠姑父提携起来的中层军官,没了靠山,还能翻出什么浪花?给个官职,稳住就是。
冯玉祥怎么想的,他没问,也没人告诉他。
姑父的知遇之恩,冯玉祥记着;姑父死在谁手里,他更记着。
表面上,他照旧替段祺瑞卖命,在军阀混战里腾挪辗转;私底下,这笔账一天没翻篇。
1924年,他在北京发动政变,把曹锟、吴佩孚一锅端了,从一个旅长熬成了北方举足轻重的实力派。
这七年冯玉祥没闲着,徐树铮也没消停。
1920年直皖战争,皖系一败涂地,他跟着段祺瑞一块儿垮台。
1924年出国转了一圈欧洲,筹了些款项,想着东山再起。
他反共态度出了名,冯玉祥当时已经联合了共产党,两人立场早就撞到了一起。
旧仇搭上新怨,1925年冬天徐树铮前脚回国,冯玉祥后脚就把杀心定了。
临走那天,段祺瑞让人快马送来一张字条:"又铮不可行,行必死。"
字条送到时徐树铮已经动身,扫了一眼,往兜里一塞,没当回事。
京畿卫戍司令部的褚哲文特意带了一个连的兵力赶来,说要沿途护送。
"用不着。"徐树铮摆摆手,"我是政府专员,堂堂正正南下办差,摆这个阵仗给谁看?"
褚哲文还想再劝,被他一句话堵了回去。车轮转动,专车驶出北京,车厢里没有一名护兵。
1918年,陆建章走进天津中州会馆赴宴,身边没带一个护卫。
1925年,徐树铮的专车南下廊坊,车厢里同样没有一名护兵。
文章来源:光明日报《文摘报》、徐道邻《民国徐又铮先生树铮年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