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有可能犯下重大错误!
哈梅内伊的葬礼定于 7 月 4 日至 9 日举行,仪式横跨伊朗和伊拉克五座城市。
伊朗官方将其称作数十年排场最高、参与人数最多的史诗级葬礼,大肆造势的背后却忽略多重现实难题;德黑兰预计接纳 1500 万至 2000 万悼念群众,全国近三到四成民众将奔赴各地会场,超大规模人流极易滋生管控危机,稍有不慎就会酿成无法挽回的连锁风波。
伊朗全国总人口约8800万,三到四成民众参与,意味着每三个伊朗人里,就有一个会走上街头送别。
德黑兰本地常住人口才九百多万,相当于要在现有城市容量里,再挤进来一倍多的外来人口。整个城市的交通、供水、医疗、安保系统,全要拉到超负荷状态。
这场葬礼的路线也格外特殊,不是简单的治丧下葬流程。
7月4号到5号,灵柩先安放在德黑兰的霍梅尼大清真寺,供民众瞻仰告别;6号在德黑兰举行全城送葬游行;7号转到什叶派圣城库姆举办仪式;8号灵柩还要跨境送到伊拉克的纳杰夫和卡尔巴拉两座圣城;最后9号回到哈梅内伊的家乡马什哈德,安葬在伊玛目礼萨圣陵之中。
六天时间,跨两个国家,串联五座宗教与政治核心城市。
按照什叶派的传统,逝者本应尽快入土为安,哈梅内伊今年2月底就已离世,拖了四个多月才下葬,本身就打破了常规。
如今还要搞这么大规模的跨国巡灵,伊朗官方的目的,显然早已超出了一场普通葬礼的范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伊朗新领导层的一次重磅亮相。
哈梅内伊遇袭身亡后,他的儿子穆杰塔巴在3月接任最高领袖,过去几个月一直保持低调,很少公开露面。
这场举国关注的葬礼,就是新领袖第一次在全国民众和全世界面前,证明自己的号召力,展示政权的稳定性。
但收益越大,风险也越高。这场世纪葬礼背后,藏着三个很容易踩空的陷阱,稍有不慎就会变成伊朗的重大失误。
第一个最直接的风险,是公共安全。
1989年霍梅尼的葬礼,官方统计约一千万人参与,现场就发生了严重的踩踏事故,造成数百人伤亡。
2020年苏莱曼尼的葬礼,同样因为人群拥挤引发踩踏,导致数十人遇难。而这两次的参与规模,都比不上这次的预计人数。
更何况当下正值7月,伊朗正处于全年最热的时段,德黑兰白天的气温经常突破四十摄氏度。
上千万人挤在露天街头,暴晒几个小时,脱水、中暑都是大概率事件。人群一旦出现混乱,很容易引发连锁踩踏。
伊朗官方虽然声称设置了大量饮水点和医疗站,但面对上千万人的流动规模,这些准备能不能覆盖到位,没人能打百分之百的包票。
第二个深层风险,是安保压力。哈梅内伊本身死于空袭,如今停火协议刚签署不久,地区局势远没到彻底太平的地步。
上千万人聚集在城市核心区域,送葬队伍还要长途移动、跨境通行,每一个环节都是安保薄弱点。
伊朗官方称这次安保级别前所未有,革命卫队、警察、民兵全部动员,但架不住路线长、人员杂、环节多,只要有一处出现疏漏,就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第三个容易被忽视的风险,是民众情绪的反噬。伊朗官方给这场葬礼定下的基调,处处透着坚韧与反抗的意味,葬礼的象征标识就是“紧握的拳头”。
这么做本来是想凝聚民心,把民众的悲愤转化为对政权的支持。可情绪这件事,放出去容易,收回来难。
上千万人带着强烈的情绪走上街头,现场氛围很容易不断升温。
如果葬礼过程中出现意外,或者后续伊朗在对外立场上有所缓和,这份被推到高点的情绪,很可能调转方向冲向内部。
本来用来团结人心的仪式,反而会变成不满情绪的出口,这对刚站稳脚跟的新领导层来说,绝对是得不偿失。
除此之外,跨境环节还藏着地缘风险。灵柩进入伊拉克,名义上是应当地宗教界邀请,实则牵扯着复杂的地区势力博弈。
伊拉克内部派系林立,还有外部势力的存在,送葬队伍在伊拉克境内行进的过程中,一旦有人借机挑事制造冲突,很容易把刚有所缓和的地区局势再次搅乱。葬礼没办好,反而惹上外交麻烦,这样的先例在中东并不少见。
当然,伊朗敢下这么大的本钱,也不是毫无底气。过去四个月,新领导层已经平稳完成了权力交接,国内局势没有出现大的动荡。停火协议落地后,外部军事压力暂时减轻。
办一场超大规模的葬礼,对内可以巩固新领袖的宗教与政治合法性,对外能够展示伊朗的地区影响力,打破西方多年的孤立围堵。
三十多个国家派出官方代表,九十多个国家有宗教人士参与,本身就是一次实打实的外交成果。
说到底,这就是一场精心计算的政治豪赌。赌赢了,新政权的威望直接拉满,国内凝聚力再上一个台阶,地区话语权也能随之提升。赌输了,公共安全事故、民众情绪失控、地区局势反弹,随便哪一个爆发,都是足以影响国运的重大错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