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女地下党遭日军酷刑逼供,她招架不住哭喊:“太君,别打了,我全说!”鬼子得意冷笑:“早交代,何必受这罪!”
田仲樵出生在黑龙江穆棱县,性子刚烈敢冲敢拼,常年往返山林传递日军粮草、据点情报,当地抗联战士都喊她田疯子。
1938年,她和同为地下工作者的荀玉坤成婚,两人对外以夫妻商铺作掩护,平日里分头跑联络点,谁都没料到枕边人早就动了投敌的歪心思。
日军在当地多次清剿抗联都落空,认定内部有人给队伍通风报信,重金悬赏线人打探地下党踪迹,荀玉坤贪生怕死,又眼红鬼子给出的钱粮,悄悄找到县城日军宪兵队,把妻子平日传递情报的路线、接头地点全盘供出,只等日军抓人领赏。
1939年,田仲樵带着一份日军粮仓布防情报出门接头,走到半路突然被十几个日伪军围堵,没等掏出手枪就被死死按倒,直接押进宪兵队地牢。
鬼子一开始好言利诱,许诺只要说出抗联驻地、潜伏人员,立刻放她出去,还给她安排安稳差事,田仲樵闭紧嘴巴半个字不肯吐露,日军见软的没用,当场动起酷刑。
先是把竹签一根根钉进十根手指,疼得她浑身发抖晕死过去,鬼子端来冰水泼在脸上,等她醒转又抬上老虎凳,砖块一层层垫在腿下,骨头咔咔作响,之后又强行灌辣椒水,胸腔火烧一样刺痛,连续三天三夜轮番折磨,地牢里全是她的血迹。
日军见她只剩半口气,认定再硬撑下去人就没了,准备最后一次审讯,皮鞭再次挥到身上时,田仲樵突然崩溃一样放声大哭,冲着鬼子不停求饶:“太君,别打了,我全说!”
审讯的日军长官瞬间停下手里的鞭子,满脸得意冷笑出声:“早愿意交代,何必白白受这么多罪,现在老实讲清楚,立刻停刑给你治伤。”
一旁带路抓她的荀玉坤连忙上前讨好,说自己早就摸清妻子底细,愿意帮忙劝她全盘招供,田仲樵抬眼看见丈夫,瞬间明白出卖自己的人就是朝夕相处的伴侣,心里又恨又痛,可眼下自身性命、整条地下线的同志都攥在鬼子手里,不能当场翻脸。
她顺着鬼子的话头,假意松口说愿意配合,只是身上伤势太重浑身无力,需要先养伤才能完整交代所有秘密,日军信以为真,不再动用刑罚,把她转移到宪兵队后院杂院休养,只安排两名伪军看守,看管松懈了不少。
休养那几天,田仲樵表面安分干活洗衣,暗地里一直在盘算怎么除掉荀玉坤,杜绝他继续出卖其他地下同志,日军对投降的线人始终心存防备,进出都会仔细搜身,衣物夹层绝不会放过。
这天荀玉坤照常来宪兵队汇报消息,换下来的外衣随手放在洗衣盆边,田仲樵抓住机会,模仿抗联上级的字迹,写了一张简短字条,内容写荀玉坤假意投靠日军,实则潜伏获取情报,等待组织接应,悄悄塞进他裤子内侧布缝里。
荀玉坤汇报完准备离开,按照日军规矩例行搜身,伪军很快摸出藏好的纸条,直接交给日军长官,鬼子看完当场暴怒,认定荀玉坤是双面卧底,从头到尾欺骗自己,当场扣押荀玉坤连夜严刑审问。
荀玉坤百口莫辩,拿不出证据证明清白,之前交代的地下党线索,鬼子也全都认定是故意放出的假消息,没过几天就被日军处决。
除掉汉奸丈夫后,日军依旧等着田仲樵交代情报,她每次只说早已废弃的旧据点、早就撤离的联络人,一点有用信息都没透露,鬼子慢慢察觉不对劲,重新收紧看管打算再次用刑,田仲樵瞅准看守换班空隙,趁着雨夜翻后墙逃出兵营,一路往深山抗联驻地赶路。
一路风餐露宿浑身伤口反复发炎,她硬撑着找到抗联十军队伍,把日军宪兵队布防、当地汉奸名单全部上报,避免大批同志落入圈套,之后她跟着第三路军转战东北山林,持续开展地下情报工作,从没再向敌人低头。
新中国成立后,田仲樵去往哈尔滨东北烈士纪念馆工作,收养十几位牺牲战士的遗孤,用心照料孩子们长大,2005年3月15日,这位智勇双全的抗联女英雄离世,终年99岁。
当年审讯她的日军军官晚年回忆录里写下,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小看了这个假意投降的女人,白白损失苦心安插的线人,还没能挖出半点抗联核心情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