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杨浪先生的《越军的战役指挥特点》，如同在红山口上战役课。我发现我们这代人读的书都差不多(如图7、8、9)。杨浪先生虽为政工干部，却长于参谋业务。他所言的两种越军的军事著作，我有陈文茶的《三十年战争终结》而少文进勇这本《春季大㨗》。 转杨浪的读书笔记(参图1-6)： 研究越军的战争指挥思想和战役指挥特点，有两部书不可不看，一是这本《春季大捷》，一是胡志明战役副总指挥陈文茶上将的《30年战争的终结》。后者有世界知识出版社1984年译本。前者是昆明军区二部1979年内部本。 越南国土南北距离远达1650公里，17度线附近最窄处仅50公里，而南部中心湄公河三角洲纵深有600公里。1975年统一全境的战争，从3月初发起西原—邦美蜀战役，到4月初发起胡志明战役，5月初进占西贡，越军在短时间、大纵深作战中，一是及时下定决心调整部署，一是迅速转用兵力，形成了独具特色的大规模运动战范例。 相较于奠边府战役在兵力优势、战略后方的中国就近提供了指挥和后勤的坚实保障，还从1953年5月打到第二年5月；20年来，越军的作战协同和战役指挥水平有了长足的进步。《春季大捷》是越南前国防部长、大将文进勇撰写的军事回忆录，记录了他指挥1975年春季攻势（即胡志明战役）的战略决策与作战过程 。 1975年武元甲是越南人民军总司令兼国防部长。文进勇任人民军总参谋长、战役前敌总指挥。到1979年我对越作战时，文进勇任侵柬部队总指挥，1980年2月以后接任武元甲的国防部长。 越军战役指挥最高层决策在越共政治局。1975年开始春季作战并迅速提前一年转为统一之战的决定是黎笋及政治局及时做出的。从南方北部的西原—邦美蜀作战到转进芽庄—岘港作战，到5月初发起胡志明战役，在55天内决策、部队战场转进（越南南北轴线超长，因而行军、补给特殊）、迅速扩张战果，其作战速率和战场深度均宽于1941年6月德军发起巴巴罗萨初期的作战效率。双方兵力越军45万对南越军24万，兵力规模可比上海战役中解放军 32 万人对国民党军 11 万守军加 17 万援军。都是在战略优势下的胜势作战。 但越南战场的亚热带山岳雨林地貌和湄公河三角洲河网地带有其特殊地理环境，特别是敌有空中机动能力。 75年3月12日，正在指挥邦美蜀作战的文进勇指挥所在没有炮火袭扰下有线通信突然全部中断。检查发现竟是被战斗惊扰的大象群迁徙，冲断了指挥所附近的全部被复线，待象群从指挥所旁边经过后，通信才恢复。我看过胡志明小道是大象运输的图片，密林中作战才有的事故也算战争趣闻。 《春季大捷》详细复盘了在“复活节攻势”失利后北越军队如何统筹全局，通过快速机动和集中优势兵力，在短短55天内攻占西贡，最终导致南越政权覆灭、越南战争结束的过程。 作为战役总指挥文进勇于1972年接替武元甲担任越军总参谋长，直接指挥了此次战役。 文进勇是黎笋集团的核心成员，长期担任越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军委第一副书记及国防部长。在1970年代中越关系恶化期间，他全力支持黎笋“联苏抗华”政策，主导了对柬入侵及中越边境的军事对抗，是当时越南对华强硬路线的主要执行者之一 。 文进勇受训主要集中在1956年至1965年间，其中1956年他作为越南第一批军事留学生赴华，此后多次随团或率团来华进修 。主要就读为桂林陆军学校，系统学习过中国军队的作战条令与战术 。涵盖游击战“十六字诀”、阵地战“三三制”、坑道工事构筑、雷区布置及“集中优势兵力”等指挥战术，其结业时曾获“优秀学员”荣誉 。随着中越冲突加剧，他迅速转向对华敌对立场 。在1979年对越作战中，他作为越军总参谋长兼前线最高指挥官，负责部署防御并指挥作战，战后还参与制定报复计划。 在苏军顾问支持下，文进勇在79年作战初期并未迅速撤回侵柬部队，除友谊关—河内轴线上的同登谅山方向外，主力部队收缩，要地方部队和民军防御和迟滞、袭扰我军，谅山丢失后试图在谅山以北与我决战。我军则及时后撤。 《三十年战争终结》是陈文茶的个人回忆录。陈曾任南方局军委主席，在胡志明战役中担任前线总指挥 。 “三十年战争”指越南从1945年抗法战争开始，历经抗美战争，直至1975年统一，前后约三十年的武装斗争历程。全书八章，从军事视角还原了越南战争的关键节点，记录从抗法战争到抗美救国战争的决策细节与战斗历程。重点描写春季总进攻和胡志明战役的战略部署与实施过程。 陈文茶中将与67年去世的阮志清大将都是越军对华友好的高级将领。统一后陈文茶任西贡-嘉定军事管制委员会主席，1977年担任国防部副部长。1982年3月因政见不同被免除一切职务，1996年4月20日在软禁中逝世。

以上两书旧书网站都有，价廉。可见人们对周边日军、印军、越军、朝军、韩军、蒙军的研究关注度很有限。 （图3—6是文进勇在中国受训时与教员的合影。图4是照片后他的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