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李斌受邀在北大的毕业典礼上演讲，这原本是个司空见惯的操作，但按照李斌本人的理解，自己时至如今也委实谈不上算是「成功人士」，于是挑了几段职业生涯的低谷来讲，很有意思。

第一段低谷，是1996年他从北大毕业，初创公司的合伙人陆续都出国了，有一说一，这在当时几乎是顶级高校毕业生最顺理成章的路径，中国的互联网尚在萌芽期，不能指望每个人才都愿意留下来建设一个未来模糊的行业。

于是跟部分九十年代的高材生一样，选择留在中关村，睡会议桌、卷铺盖、做虚拟主机，其中的几个也成了后来中国商业领域里耳熟能详的名字。

第二段低谷，发生在创办易车网时期，李斌意识到这家曾经风头正盛、也是中国汽车互联网标志性的公司，正在陷入一个巨大的战略误判，围绕汽车行业做跨媒体集群——电视、电台、杂志、互联网——严重高估了协同效应。

那几年中国汽车消费刚刚起飞，门户网站、垂直网站、经销商体系、线下媒体都在抢入口，看起来什么都做的后果，就是什么不精通。

这也是创业最残酷的地方，很多错误跟人聪不聪明关系不大，而是可以用形势比人强这一句话来概括。

第三段低谷都很熟悉了，就是过去几年蔚来不断被市场重新拷问的过程。

2021年蔚来市值一度突破了千亿美金，风头无两，可惜好景不长，很快又陷入了销量、毛利、现金流和组织效率的多重压力。

我记得晚点还有篇专题报道，事无巨细地披露了蔚来内部是如何痛定思痛、甚至有些矫枉过正的去实现降本增效的，虽然很多细节略显荒诞，但用后视镜的视角来看，这些都很必要。

一言以蔽之，企业家趋之若鹜的所谓长期主义，最后都必须重新接受效率的审计。

忠于内心、对自己诚实、向内求索，李斌在演讲里的很多措辞，在如今的满是鸡汤、都希望教你过一生的浮躁时代里，看起来有些“背道而驰”。

李斌也身体力行地证明了，成年人的每个选择都要承担代价。

我记得央视的足球解说贺炜有句话曾经很出圈，大意是这么说的：

「我们一生都要面临无数的挫折和失败，而如何面对这些挫折，把人与人分成了不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