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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旅打出了“专打三八六旅”的威名,可385旅为何默默无闻?多年后才懂:王宏坤

386旅打出了“专打三八六旅”的威名,可385旅为何默默无闻?多年后才懂:王宏坤的战场在延安,那里没有掌声,只有责任


1937年10月中旬,山西代县,滹沱河岸边。团长陈锡联带着人趴在一道土坎后面,盯着天上。

日军的飞机又来了。三架,排成品字,从东北方向低空掠过。发动机的声音很闷,像是有块大石头在头顶碾过去。飞机飞得很低,机翼上的红太阳标志看得清清楚楚。陈锡联身边的一个战士无意识地往土里缩了缩脖子。

飞机没扔炸弹,径直往南边去了。南边是忻口方向,那里的枪炮声已经响了快十天,白天黑夜没断过。

陈锡联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他个头不高,但腰板挺得笔直,一双眼睛眯着,看着飞机消失的方向。他转身问身边的侦察参谋:“看清楚了?每天都这个点儿?”

“是,团长。早中晚三趟,来来回回,从不拐弯。”

“降在哪儿?”

“滹沱河北面,阳明堡那一带。当地老乡说,那里有个机场,是阎锡山修来打内战的,现在被日本人占了。”

陈锡联没说话,又抬头看了看天。天是灰的,云压得很低。

当天夜里,他带着三个连摸到了滹沱河边。隔着河,能看见对岸远处有几排稀疏的灯光,明晃晃的,不是民房的灯火,是探照灯。灯光下一排排黑影整齐地排列着。

一个战士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团长,飞机。全是飞机。”

陈锡联数了数。二十四架。

他趴在那儿看了将近两个小时。探照灯划来划去,但扫射的范围很固定。跑道两侧的哨位大约每隔十五分钟换一次岗,换岗时会有短暂的间隙,大约三分钟左右。守卫兵力不多,顶多两百人。工事是匆忙修的,有些地方的铁丝网甚至没有拉直。

回去的路上,团政委赖际发问他:“打不打?”

陈锡联没有立刻回答。按照常规,这么大的军事行动,必须请示师部,等刘伯承师长的命令。129师师部距离这里好几十里地,通讯联络要靠通讯员骑马去送信,一个来回至少一天。

可日本人的飞机明天一早还会起飞。每起飞一次,忻口那边就有成百上千的中国士兵倒在炸弹碎片底下。

陈锡联站住了。风从滹沱河上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寒意。他搓了搓手,说了一句让身边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打。不等命令了。出了事我负责。”

十九岁的司号员愣愣地看着他,喉结动了一下,没出声。


那是陈锡联一生中极少有的几次“抗命”之一。后来他当了纵队司令、兵团司令,指挥过几十万人的大兵团作战,但回忆起这一仗,他说得最多的只有一句话:“那个晚上,如果飞机没炸掉,鬼子明天还要去炸咱们的弟兄。”

1937年10月19日夜,769团3营担任主攻。营长赵崇德带着10连摸向机场西北角,11连直奔中央的机群。枪声是在夜里十一点半左右响起来的,先是一声脆响,像是谁碰响了什么铁器,紧接着手榴弹爆炸的声音就连成了一片,橘红色的火光把半边天都映亮了。

一个小时后,机场上所有的枪声都停了。二十四架飞机全部被炸毁,燃烧的机翼骨架在夜风中劈啪作响。赵崇德的尸体被战友背回来,后背中弹,血浸透了棉袄,硬得像一块铁板。

第二天,刘伯承接到战报。他拿着那张纸,看了很久,最后只说了六个字:“打得好,打得好。”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发来一道嘉奖令,蒋介石亲自署名,奖励法币两万元。

那是385旅769团最出彩的一仗。也是很多人认识这个旅的唯一窗口。

此后很多年,人们提起129师,嘴里念叨的永远是386旅。386旅旅长陈赓,那是黄埔三杰之一,会打仗还会写文章,笑起来嘴角的弧度都带着一股子洒脱劲儿。386旅打了七亘村,打了神头岭,打了响堂铺,打出了“专打三八六旅”的威名。日本人恨他们恨得牙痒痒,装甲车上刷着标语满世界追。@豆包 @红色书库11 @中国传统文化集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