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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 年,吴诚忠独二旅6000余人被国军整编 72 师30000敌军包围,关

1946 年,吴诚忠独二旅6000余人被国军整编 72 师30000敌军包围,关键时刻,前川军师长胡之杰出面说服国军放开缺口,部队安全突围。

1946年7月,中原军区主力向西突围。鄂东独立第二旅接到掩护任务。旅长吴诚忠、政委张体学率领六千余人,反向朝东佯动,充当吸引国军主力的诱饵。

独二旅一路血战,把国军重兵牵入大别山腹地。7月中旬,部队抵达安徽岳西县冶溪镇休整。刚驻扎,情报传来:周围全被堵死了。

国民党整编第72师一路尾随,迅速收拢包围圈。三万全副武装的国军,将六千疲惫不堪的独二旅死死钉在冶溪镇的盆地里。兵力一比五,火力更是天壤之别。国军阵地甚至架起了重炮。硬突围,这六千人必将全军覆没。吴诚忠下令全旅抢修工事,准备做最后死战。

独二旅的旅部,设在镇上最大的一处民宅。房主正是胡之杰。

大战在即,胡之杰没有逃。他躲在暗处观察这支陷入绝境的军队。六千人挤在镇子里,不入民宅,不抢民粮。士兵们和衣睡在屋檐下、街道旁。这与胡之杰半生见过的任何一支军队都不同。

胡之杰找到吴诚忠,开口第一句话:“外面围你们的是哪个部队?”

吴诚忠答:“整编72师。”

胡之杰追问:“师长是不是傅翼?副师长是不是祝顺鲲?”

吴诚忠点头。

胡之杰放下茶杯,拍了拍衣服:“不用打了。我去一趟,保你们全旅平安出去。”

吴诚忠和张体学面面相觑。整编72师,是地地道道的川军部队。师长傅翼、副师长祝顺鲲,当年都是胡之杰在川军第三师时的老部下。傅翼早年犯了军法,差点掉脑袋,是胡之杰硬生生保下来的。在极重人身依附关系的川军中,胡之杰就是他们头顶的“老太爷”。

当天下午,胡之杰拄着手杖,独自一人走出独二旅的阵地,径直走向整编72师的包围圈。

国军哨兵正要鸣枪,胡之杰报上大名。消息传到师部,傅翼和祝顺鲲立刻跑出营帐,迎上前去,立正敬礼,口称“老军长”。

两人将胡之杰迎进指挥所,设宴接风。酒过三巡,胡之杰放下筷子,切入正题:“你们把冶溪围得像铁桶,真打算把里面的六千共军一口吃掉?”

傅翼面露难色:“老长官,这是南京直接下达的死命令。剿共,不得不打。”

胡之杰冷笑一声:“打?独二旅是绝对主力,六千人被逼上绝路,就是六千头饿狼。你们吃掉他,自己要掉多少肉?死五千?死一万?”

傅翼沉默不语。

胡之杰猛地敲击桌面,语速极快:“蒋介石这是在借刀杀人!你们是川军,不是他的黄埔嫡系。今天你们拼光一个团,蒋介石就取消你们一个团的建制;拼光一个旅,就取消一个旅。等你们三万人死得七七八八,这整编72师的番号也就没了。没了枪杆子,你们在南京政府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这就是杂牌军的死穴。抗战胜利后,国民政府利用内战大肆消耗非嫡系部队,川军将领人人自危。胡之杰的话,字字句句砸在傅翼和祝顺鲲的痛处。

“老长官,那您的意思呢?”傅翼低声问。

胡之杰抛出底牌:“放一个缺口,让他们走。保全你们自己的实力。”

傅翼还有些犹豫:“上头如果查下来,我们怎么交代?”

“共军半夜突围,你们照常开枪。天这么黑,往天上打,枪声越密越好。明天一早,电报拍给南京,就说共军突围逃窜,国军奋勇击退。蒋介石只要战报,他管你到底杀了几个人?”胡之杰给出完整的脱身计策。

权衡利弊,傅翼咬了咬牙,下令道:“传令东面山口的部队,今晚换防,向后撤出五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下山!”

当晚夜幕降临。包围圈东侧的山谷,突然空无一人。

吴诚忠接到胡之杰传回的消息,立刻下达行军命令:全体官兵衔枚疾走,马裹蹄,人禁声,不准点火把,不准有任何金属碰撞声。六千人的队伍,化整为零,如同一条沉默的长蛇,悄无声息地滑出东侧缺口。

部队刚走出包围圈,身后突然枪炮齐鸣。整编72师的三万人对着空无一人的阵地疯狂扫射,轻重机枪响彻整夜,炮弹将冶溪镇外围的空地炸得泥土翻飞。

戏做足了。吴诚忠的六千精锐,在漫天飞舞的流弹和震耳欲聋的空枪声中,毫发无损地遁入夜色,继续挺进大别山。中原突围中极其凶险的一局死棋,就此盘活。

六千人的性命与中原野战军的火种,被一位退役老军阀的几句闲谈保全。建国后,当地土改推开。人民政府查阅档案,确认了胡之杰当年的惊天大功。基于他在冶溪解围中的特殊贡献,政府对他予以优待和保护。胡之杰最终在故乡安度晚年,得以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