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95年，苏武正在羊圈外睡觉，一个漂亮的匈奴女人突然钻进被窝

公元前100年，匈奴新单于上位，为了缓和关系，把之前扣押的汉朝使者都放了回来。汉武帝派40岁的中郎将苏武带着100多人出使匈奴。

这本来是个美差。去了露个脸、送个礼、吃点烤羊肉就能回来。可谁能想到，苏武这一趟，一去就是19年。

到了匈奴，出事了。苏武的副手张胜卷进了一场匈奴内部的政变。

结果计划败露，苏武一行人全部被扣押。

单于开始逼降。先来软的，派降将卫律来劝：老苏啊，你看我在这儿封王了，你降了一样有富贵。苏武当场拔剑就要自刎。

再来硬的。把苏武扔进地窖，断水断粮。当时正值严冬，苏武渴了就吃雪，饿了就嚼身上的羊皮袄。几天过去，人还没死。

匈奴人服了。这货是块硬骨头。

单于放话："既然你不投降，那就让你去放羊。什么时候公羊生了羊羔，就让你回汉朝。"公羊生羊羔，这话跟"永远别想回去"是一个意思。

于是苏武被扔到了北海。也就是今天的贝加尔湖。

北纬53度，冬天零下40度。方圆几百里没有人烟。《汉书》记载他"掘野鼠去草实而食之"，挖田鼠洞里的草籽吃。

一年、两年、三年过去。汉节的穗子掉光了，苏武的头发白了。

就在苏武以为自己要老死在这里的时候，公元前96年前后，事情有了转机。

匈奴单于的弟弟，一个叫于靬王的部落首领，到北海打猎，遇到了苏武。他跟苏武聊了聊，发现这家伙不但会编鱼网、还会矫正弓弩，这在匈奴是稀缺技能。

于靬王当场决定：这人我要了。

他赐给苏武马匹、牲畜、盛酒的容器、羊皮做的毡帐。还有一样最关键的东西，一个匈奴妻子。这就是标题里那一幕的历史背景。

有人问：苏武这么硬的骨头，怎么会接受匈奴女人？

答案很现实：他没得选。匈奴人赐妻子给汉人降臣，是一种"绑定"手段。李陵投降匈奴后，单于把自己的女儿都嫁给了李陵。

苏武接受了。但他做了一件很微妙的事，他给儿子取名叫"苏通国"。

通国。翻译过来就是，通往汉国。这个名字，就是苏武的心迹。他可以在被窝里跟匈奴女人过日子，但他给儿子的名字里，藏着他一辈子都在等的那个字，回。

苏武跟匈奴妻子的好日子，只过了三年。

公元前93年前后，于靬王去世。这就麻烦了。于靬王的部落带着家眷北迁，苏武失去了保护。紧接着，北边的丁零人趁夜偷走了苏武所有的牲畜。

关键时刻，他做了一个选择，留下。

其实这时候他有得选：跟着于靬王的部落走，正式成为匈奴人。他有匈奴妻子，有匈奴儿子，这条路走得通。

但他没走。他留在北海继续放羊。至于妻子和儿子，他跟他们分开了。

大概就在这个时候，李陵来了。李陵，李广的孙子，公元前99年被匈奴俘虏后投降。这次单于派他来劝降苏武。

李陵说的话，句句扎心："你哥哥苏嘉自杀了。你弟弟苏贤自杀了。你母亲已经病死了。你妻子在长安改嫁了。你两个妹妹、三个儿女，也不知道死活了。"

李陵最后说了一句最狠的话：老苏，你在这儿放羊，谁看得见啊？你为的那个汉朝，还有谁记得你？

苏武的回答是："臣事君，犹子事父也。子为父死亡所恨，愿勿复再言。"

臣子对君主，就像儿子对父亲。儿子为父亲死，有什么可遗憾的？你别说了。李陵羞愧得当场大哭，喝完酒走了。

时间跳到公元前81年。汉武帝已经死了，汉昭帝继位。匈奴新单于上台，跟汉朝和谈。

汉朝派使者要人。匈奴人第一反应是撒谎："苏武早死了。"关键时刻，跟苏武一起被扣的常惠冒死联络汉朝使者，编了一个绝妙的说辞，汉朝天子在上林苑射下一只大雁，雁足上系着一封信，说苏武在北海某个大泽中。

这就是"鸿雁传书"典故的由来。单于一听，惊得说不出话，只能承认：苏武还活着。

公元前81年春天，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从北方走进了长安。他手里拄着一根光秃秃的木棍，那是曾经的汉节，穗子早在19年前就掉光了。

【主要信源】
《汉书·苏武传》，东汉·班固，约82年
《资治通鉴·汉纪》，宋·司马光，1084年
《史记·匈奴列传》，西汉·司马迁，约公元前9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