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引用一句名言：“华风之敝，八字尽之：始于作伪，终于无耻。” 大多标注为严复原话，其实这里存在两层普遍误会，今天考据清楚分享给大家。
第一，这句甲午战后针对晚清八股空疏、士人虚伪风气的激愤之语，并非严复原创，是他在《救亡决论》中转述友人的感慨。完整原文为：“昨者，有友相遇，慨然曰：‘华风之敝，八字尽之：始于作伪，终于无耻。’呜呼，岂不信哉！岂不信哉！” 严复只是记录并认同友人的观点，著作权应归其友人。
第二，大家常用的周振甫《严复选集》，书中《救亡决论》是大幅节选版本，这一句根本没有收录。
我昨夜反复翻阅这本选集，通篇检索都找不到这句，一度怀疑引文出处有误。今日核对完整原文才理清缘由：周振甫选文到 “客言下大悟，奋袖低昂而去”便截断，“天不变，地不变，道亦不变”之后近三千字全部删去，这句名言恰好落在被删减的后半段。
普及类文选常为精简篇幅、降低阅读难度而删节原文，也正因这种裁剪，大量读者看不到上下文，才产生 “此话出自严复” 的误传。
若想看无删减完整原文，可查阅中华书局《严复集》权威校本。
把两点考据结论分享出来，方便同样喜欢文史、喜欢深究原文的朋友，省去熬夜翻书查证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