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臂男子独自赡养父母20年,为还外债卖掉老房子,岂料母亲偷偷给国外的3个儿女打电话,让他们回来争房产,二姐要求他将85万卖房钱,分给她52万,男子忍无可忍,将母亲赶出家门。
王肖华捏着那张八十五万的存单,指节泛白。存单是热乎的,可他整个人都是凉的。还没来得及把欠了多年的外债清单从抽屉里翻出来,二姐王肖珍的身影就拖着行李箱出现在家门口了。
她是专程从国外飞回来的,进了门,没问一句瘫痪在床的老父亲这两日吃没吃下饭,没看一眼弟弟空荡荡的右袖管,张嘴就报了个硬邦邦的数字:五十二万。
她说,当年老房子她出过钱,按份额折下来,该她拿五十二万,一分不能少。她母亲站在旁边,垂着眼皮,手指捻着衣角,从头到尾没吭一句反对。那副沉默的模样,明摆着是认了女儿的话。
王肖华盯着面前这对母女,胸口闷得透不过气。他是家里最小的儿子,守在父母身边端茶送药整整二十年,临了倒成了那个“霸占家产”的外人。
他的右胳膊,打落地第七天就没了。那年他母亲一个没留神,床头点着的蜡烛翻进了襁褓,等家人发觉时,他的右臂烧得不成样子,最后只能截掉。懂事后他就习惯了一只手过日子,旁人轻轻松松能做的事,他得使上两三倍的力气。
上头三个哥姐却不一样,个个齐全,读书也争气。后来陆续出了国,有在日本待着的,有在欧美安了家的,日子过得都体面。
可一年到头往家里打的电话,五个指头数得过来;年节时寄点东西回来,就算是尽了为人的本分。家里老人的担子,顺理成章地全压在了身子最残、日子最紧巴的王肖华肩上。
一压就是二十年。二十年间,父亲中风瘫在床上,翻个身、擦把背、喂口水,都得有人近身伺候;母亲也一身的慢性病,三天两头上医院抓药。
王肖华一只左手蒸饭炒菜,给老人翻身擦洗,天不亮出去打零工,夜里回来接着照料,熬到后半夜是家常便饭。
长年累月的医药开销,跟流水一样淌出去,他省到连件过百的衣服都不舍得添,照样架不住花销,一圈下来欠了亲戚朋友几十万外债。
最难的时候,他红着脸挨家借钱,也没朝国外那几个哥姐张过嘴,总觉得人家各有各的日子,自己守在老人跟前,就该担着。
去年父亲病情忽然加重,住院的押金凑不出来。王肖华夜里坐在床前,红着眼睛跟父亲商量,把家里那套空着的老两居卖了。父亲望着他熬得满是血丝的眼睛,半晌没说话,末了点了下头。
房子卖得不算慢,到手八十五万。王肖华心里翻过来倒过去地算:先把欠的债填上,剩下的留作父亲治病、母亲养老,紧着些花,怎么也能撑个五六年。
拿房款那天,他破天荒称了两斤父亲好那口的酱肉,觉着总算能缓一口气,不必再为催债的事整宿合不上眼了。可他万没想到,自己的亲妈转头就给他挖了坑。
卖房的消息才敲定,他母亲趁他出门抓药的工夫,偷偷给国外三个儿女挨个去了电话。电话里不提儿子欠了多少债,不提老伴治病要往里填多少钱,只咬着一句:家里房子卖了八十五万,你们赶紧回来分,晚一步就让小儿子全吞了。
三个儿女一听“分钱”,手脚都快了。二姐王肖珍头一个到,机票当天就订了,跨进家门水都没顾上喝,张口就是分房款,开口五十二万,少一分都不行。她还翻出一张泛了黄的纸条,说当初买房她出了一笔,按比例折算,就该是这个数。
至于这二十年父母跟前谁伺候的、几十万医药费从哪儿掏的、外债又是谁扛的,她一个字不提。翻来覆去就那一句:家产该人人有份,她那份一分不能少。
她母亲也在旁边敲边鼓,怨王肖华私自做主卖房,眼里没有她这个当妈的,还说几个孩子都有份,不能让他一人把钱攥在手里。
王肖华起初还捺着性子,一笔一笔给她们算账。住院费、药钱、日常嚼用,欠下的窟窿,他一桩桩摆出来。他说八十五万听着不少,可把欠账填上,剩不下几个子儿。
这钱是留着给老人救命的,不是拿来分的。可那母女俩根本听不进去,认准了老房子是祖上留下的,卖了就得平分。
躺在床上的父亲气得浑身哆嗦,撑着身子替小儿子分辩,说这二十年全仗着他端屎端尿伺候,几个大的既没出过力也没出过钱,凭啥一回来就伸手。可他话没到一半,就被老伴劈头堵了回去。那天吵嚷的声音,隔着半条街都听得见。
王肖华看着母亲那份偏袒的神色,看着二姐那张理所当然的脸,二十年攒下的委屈一下涌了上来。他没再争,也没再解释,转身进了母亲的屋,把衣物叠好收齐,搁到了大门外面。
他说,谁要这份家产,谁就把人接走养。这二十年他伺候得够够的了,房子是为给父亲治病、还这些年养老欠下的债才卖的,一分也不会往外拿。
他母亲站在门口又哭又骂,说他不孝,说他是白眼狼。王肖华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憋了二十年的眼泪这才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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