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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今年七一勋章的获得者名单,一个特别让人意外的细节,8位获得者里,竟有一位已经

看了今年七一勋章的获得者名单,一个特别让人意外的细节,8位获得者里,竟有一位已经离世的人。

今年七一勋章公布的8人名单里,有一个名字被庄重地加了黑框。他没能在人民大会堂的聚光灯下接过那枚党内最高荣誉,可他七十多年扎在工厂和实验室里的光阴,早就把自己钉在了新中国能源事业的基石上。

他叫陈俊武,北京人。1944年,17岁考进北京大学工学院化工系。战乱年月,北大毕业生的出路不用愁,留在北平找个安稳差事,或者随家人南下经商,哪条路都比去东北啃石油这个硬骨头轻快得多。

可大二那年学校组织去抚顺参观,日本人扔下的那座人造石油厂还立在原地,设备锈得不成样子。

他后来跟学生说起当时的感受:偌大的中国,连一桶自己的成品油都炼不出来,满街跑的车、天上飞的机,油全靠外头运,人家说涨价就涨价,说不卖就不卖。

那股憋屈劲儿,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学生当场下了决心,这辈子就干这个,非让中国自己炼出油来不可。

1948年毕业,他没在北平多待一天。等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的消息传到耳边,他立刻打点行李,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辗转八千多里到了辽宁抚顺,进了抚顺矿务局人造石油厂,当了一名普通技术员。

没人给他下命令,他就是觉得,新国家百废待兴,搞技术的人不往一线跑,往哪跑?

进厂没多久,他就盯上了车间里的蒸汽喷射器。那东西一直配着鼓风机转,大伙儿都觉着理所当然。他偏不信,自己闷头算参数、测压力,最后说鼓风机可以停,光靠喷射器的抽力就够用。

工人们将信将疑,试了一次,居然成了。单台设备一小时省下25度电,搁在当年物资紧缺的当口,那是实打实的硬成绩。

这还只是开头。六十年代大庆油田出了油,举国高兴,可高兴劲儿没过就犯了愁,原油有了,却炼不出高品质的汽油柴油。国际上那套流化催化裂化技术,被西方捂得严严实实,图纸、参数,一样都弄不到手。

陈俊武被点将主持攻关。没资料?自己从头推导公式;没经验?一遍遍做小型试验,错了重来,再错再重来。他跟团队扎在办公室和车间里,每天伏案十几个小时,算过的稿纸堆满了整间屋子。

1965年5月,抚顺石油二厂。那套60万吨/年的流化催化裂化装置第一次投料,所有人盯着出油口。当清澈透亮的汽油哗哗流出来的时候,现场先是一阵沉默,接着掌声和哭声搅在一起。

中国人自己设计、自己建造的第一套大型催化裂化装置,成了。这一下,中国炼油技术跟世界先进水平的差距,至少缩短了二十年。后来业内管它叫新中国炼油工业的第一朵“金花”。

往后几十年,他没歇过。同轴式催化裂化、常压渣油催化裂化,两次拿下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

八十多岁的时候,他又带队干了一件大事,在内蒙古建成了世界首套、也是当时规模最大的甲醇制烯烃工业装置。煤造出了烯烃,等于给中国趟出了另一条路,不再死盯着石油一条腿走路。

比起这些响当当的成果,更让身边人记着的,是他过日子那股劲儿。按他的资历和头衔,专车、秘书都是标配,他全推了,上下班靠两条腿走了将近二十年。

他把讲课攒下的20万块钱一分不留捐给青年人才基金,还悄悄资助了好几个贫困大学生念完书。到了92岁,他照旧每周去办公室报到,翻文献、写书、琢磨碳减排,谁也劝不住。

2024年5月1日,陈俊武在洛阳走了,97岁。临终前他交代,后事一切从简,不设灵堂,不办追悼会。家人照做了,走得安静,像他活着的时候一样,不声不响。

从17岁跨进北大校门,到97岁合上眼,他把整整八十年交给了祖国的石油石化。今天咱们加油、开车、穿衣服、用塑料,哪一样都绕不开他那一代人啃出来的技术底子。

这枚七一勋章份量够重,他没亲手接,可他留下的那些装置、那些数据、那些后来接班的年轻人,早就替他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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