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一群鬼子闯进了毛子埠,很多人见到来势汹汹的鬼子都藏了起来,可是一位老先生却既不跑也不躲,悠悠地说道:“鬼子不杀良民!”
那是1938年5月7日的半夜,驻扎在蓝村火车站的十几个日本兵,在汉奸维持会长陈世显和李德法的带路下,趁着夜色摸进了毛子埠村。这帮人目标明确,直奔村民赵永观家抓人。汉奸李德法在外面扯着嗓子喊,威胁屋里人赶紧出来,否则就要放火开枪。屋里的赵永观和儿子赵复顺也是硬骨头,隔着门窗大声质问:“你们是为钱来的还是为仇来的?”
话音刚落,外面的枪声就响了。赵家父子根本没客气,立刻开火还击,当场击毙一名日本兵,还打伤了日伪军的翻译官和一名带队军官。
这枪声一响,整个毛子埠村瞬间炸了锅。离赵永观家不远的村长赵永聚,手底下可是有硬家伙的。他家里不仅藏着步枪、手枪,还有一杆杀伤力极大的“子母炮”。这种民间土炮里填满了黑火药、铁砂和碎生铁片,一旦开火,二三十米内呈扇面杀伤。赵永聚从睡梦中惊醒,见村里火光冲天、枪声大作,直接招呼家人朝外打。
日军见赵家开了火,立刻恶狠狠地扑了过来。就在这时候,赵家“轰”的一声拉响了子母炮。巨大的火舌喷涌而出,无数铁片铁砂呼啸着糊了日军一脸,当场撂倒了8个日本兵,还有不少人挂了彩。赵家几口人趁着夜色混乱,从村后突围跑了。这股日军小分队本来是想来耍威风抓人的,结果踢到了铁板上,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只能连滚带爬地拖着尸体和伤员逃出村子。
乡亲们取得了暂时的胜利,但大伙儿心里都清楚,日本人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很多人连夜拖家带口逃离了村子。留下来的人,要么是故土难离的老弱病残,要么就是像郭洪德老先生这样,对侵略者抱有幻想的“规矩人”。
1938年5月8日,天刚蒙蒙亮。疯狂的报复来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也更为残暴。
日军从胶县、南泉、蓝村等地紧急调集了大批人马,把小小的毛子埠村围得像铁桶一般。村外架起了机枪和小炮,步枪上全插着明晃晃的刺刀,耀武扬威地闯进村里。这毫无战术可言,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泄愤与屠杀。
当那些双眼通红、如同饿狼一般的日本兵踹开郭洪德家的大门时,老先生依然端坐着。他或许还想着站起来,用他那套斯文的礼数,跟这些异国军人解释一下自己只是个教书匠,是个手无寸铁的百姓。
但他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冲进屋的鬼子迎面就是狠狠的一刺刀,直接扎透了老先生的胸膛。郭洪德闷哼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长衫。紧接着,日军又在他前胸和后背上连捅了五刺刀。教了一辈子书、一辈子谨言慎行、举止斯文的老先生,就这样含恨倒在了血泊之中。他临死前那双眼睛里,大概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与痛苦。他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所谓的“文明”和“规矩”,在这些穿着军装的人面前,连废纸都不如。
郭老先生的死,仅仅是这场人间炼狱的开端。
整个毛子埠村在接下来的7个多小时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日伪军在村里疯狂扫荡,遇到人就杀,遇到房子就烧。
最令人发指的是,日军把抓到的44名青壮年,全部驱赶并反锁在两间宽敞的场院屋里。他们在房屋四周堆满了干燥的高粱秆,然后浇上汽油点燃了熊熊大火。屋子的外围,黑洞洞的机枪口死死盯着大门。
烈火冲天而起,屋内的人被烤得惨叫连连,拼命撞击门窗想要逃生。外面的日本兵竟然在一旁拍手狂笑。最终,44条鲜活的生命,只有7个人冒着烈火冲了出来。可就算冲出来了,迎面撞上的全是密集的机枪子弹。4人当场饮弹身亡,仅有3个人靠着命大逃了出去。剩下的37个壮小伙,全被活活烧死在屋里。事后家属去认尸,地上只剩下一堆堆烧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焦炭,连谁是谁都分不清,只能流着血泪随便抬一具回家安葬。
惨剧还在村子的各个角落上演。朱风春一家老少四口,被日军用一根绳子拴在一起,像串糖葫芦一样用刺刀活活挑死。村里的孕妇,直接被丧心病狂的鬼子残忍剖腹,一尸两命。另一群日军将抓到的15名小伙子毒打一顿后,用机枪集体扫射。
短短大半天的时间,毛子埠这个仅有500多口人的小村庄,被屠杀了180多名无辜村民。全村700多间房屋化为灰烬。大街小巷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男女老幼的尸体,鲜血汇聚成小洼,惨象让人看一眼都会做一辈子的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