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树铮处决陆建章时手下留情放过冯玉祥,七年后冯玉祥枪杀对方复仇,当初徐树铮为何没有顺势铲除冯玉祥?真相就三个字:动不了!
1918年6月,天津中州会馆一声枪响,北洋元老陆建章倒在后花园里。
开枪的是皖系军师徐树铮,38岁,段祺瑞跟前最红的“小扇子”。
死的那个57岁,外号“陆屠户”,当过陕西督军,北洋老人。
陆建章进门之前完全没想到会死。
他那时算是直系冯国璋的人,接到请帖一看,张作霖、曹锟都在场,本人又是代理总统冯国璋的特使,谁敢动他?大摇大摆就去了。
结果徐树铮的人从背后开了枪。
徐树铮胆子大,脑子也快。
杀完人连夜电告北京,给陆建章扣了顶“勾结土匪、煽惑军队”的帽子,按《惩治盗匪条例》就地正法。
段祺瑞虽然骂他“祸闯得太大”,但也只能认了,逼着总统冯国璋在通缉令上盖章。
程序上走得滴水不漏。
可徐树铮做了一件让后人琢磨了一百多年的事——他没动陆建章的内侄女婿,第16混成旅旅长冯玉祥。
不仅没杀,还给“官复原职”,提拔他做了湘西镇守使。
意思很明白:你姑父该死,跟你没关系,听话就有饭吃。
徐树铮真敢顺手把冯玉祥也做了吗?敢,但不能。
陆建章是北洋老人,但早就下野了,手里一兵一卒没有。
杀了也就杀了,直系那边顶多骂几句街。
冯玉祥可不一样,他手里攥着一个整编旅,一万多号人,枪杆子硬邦邦的。
徐树铮再狂,也知道逼反一支建制部队的后果。
杀陆建章已经捅了天大的篓子,皖系内部都有人看不下去。
再杀冯玉祥,皖系自己先得炸锅。
段祺瑞再宠徐树铮,也兜不住这个底。
更重要的是,徐树铮骨子里看不上冯玉祥。
在他眼里,冯玉祥就是个靠着姑父起来的角色,没了靠山,只能乖乖回来抱大腿。
所以他不仅不杀,还给个甜枣。
他觉得稳了。
但他漏算了一个人。
冯玉祥这个人,最大的本事是能装、能忍、能等。
陆建章对他有知遇之恩,把他从小排长一路提拔起来,还把内侄女许配给他。
这份恩情冯玉祥记着,但姑父被杀的仇他更记着。
明面上他继续给段祺瑞效力,在军阀混战里左右腾挪,暗地里一笔一笔账都记在心里。
1924年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扳倒直系曹锟吴佩孚,成了北方举足轻重的势力。
势力大了,复仇的资本也就有了。
而徐树铮那边日子越来越不好过。
1920年直皖战争皖系一败涂地,徐树铮跟着段祺瑞一起垮台。
1924年他出国游历,转了一年多。
1925年冬回国,踌躇满志要联合孙传芳和张作霖,图谋东山再起。
有人提醒段祺瑞“又铮不可行,行必死”,徐树铮根本不当回事,连军队护送都拒绝了。
他觉得自己是政府专员,有身份有地位,谁敢动他?
他忘了,七年前陆建章也是这么想的。
1925年12月29日晚,徐树铮的专车离开北京南下。
30日凌晨车到廊坊,冯玉祥的部下张之江直接把人截住。
风雪交加的夜里,徐树铮穿着睡衣被从车上拖下来,一声枪响倒在铁轨旁,终年46岁。
冯玉祥让陆建章的儿子陆承武出面,对外宣称“为父报仇”。
陆承武是徐树铮在日本士官学校的同学,两人还拜过把子。
让把兄弟来报杀父之仇,这戏码冯玉祥安排得明明白白。
第二天各报刊登“陆承武替父报仇”的消息,新闻稿北京警备司令部事先就拟好了。
徐树铮当年用《惩治盗匪条例》走程序,冯玉祥就用“私人复仇”的名义杀回来。
一报还一报,分毫不差。
回头看这盘棋,徐树铮输在一个字——轻。
他轻看了冯玉祥的隐忍,轻看了血亲复仇的分量,更轻看了北洋大佬们对他“擅杀同袍”的集体反感。
袁世凯当年就看透了徐树铮,说这人有点本事但太狂,得罪人太多。
事实证明,老袁看人比段祺瑞准得多。
徐树铮以为搞死陆建章是斩草除根,其实是在给自己挖坟。
那个他看不上的“中层军官”,七年后用一颗子弹告诉他——有些人你惹得起,但放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