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年，重庆一家德国医生开的诊所。来了个年轻人，右眼血肉模糊，——他是护国军第四支队的军事指挥，叫刘伯承。

护国军将士正被各地悬赏追捕，他不敢去官方医院，辗转找到这家私人诊所。德国医生叫沃克，参加过一战，检查后定下方案：先清腐肉，再摘眼球，必须全身麻醉。

刘伯承拒绝了。"我以后还要工作，这次不用麻醉。"

沃克以为他在逞强，反复劝，他不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手术开始了。一刀一刀割下去，他咬着手帕，双手死死攥住身下的垫子。三个多小时，一声没吭。手术结束后衣服全被汗水湿透了。

沃克问："很疼吧？"

"没什么，一共割了七十二刀。"

沃克愣住了——他自己都没数。他竖起大拇指："你不是军人，你是军神。"

从此刘伯失去右眼，一辈子只能用一只眼看世界。叶剑英后来写诗："遍体弹痕余只眼。"

但独眼不妨碍他当神枪手。1935年长征到贵州，警卫员起哄让他打树上的鸟，他掏出左轮手枪一枪把鸟打了下来。然后又让人找个鸡蛋抛上天，等鸡蛋看上去只有黄豆大小，举枪又是一枪，鸡蛋在半空四分五裂。

他身体里还有弹片没取出来。1986年去世，九十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