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私娶尤二姐一事被王熙凤察觉后,她先是闯入宁国府大闹一场,随后精心设局,假意将尤二姐引见给贾母。贾母戴上眼镜,仔细端详起尤二姐的容貌——她的脸庞、肌肤、身段,一一落入老太太眼中。在当时的价值观中,纳妾不仅须容貌出众,更需具备生育能力,子嗣延续才是根本。
贾琏偷偷娶了尤二姐,王熙凤不知怎么就听说了,立马冲到宁国府,闹得人仰马翻,过后又装出一副好心的样子,说要给尤二姐在荣国府安个家,嘴上说得温柔,心里早盘算着怎么让她日子难过。
那天尤二姐被带去见老太太,贾母戴上了眼镜,从头到脚看了好几遍,脸上没笑也没恼,纳妾讲究的是人长得端正,身子能生养,她看完了脸又看手,叫琥珀扶着尤二姐的手,捏着指头翻来覆去地瞧,手得细得像没干过活,不能有茧,仿佛那纹路里头,能瞧出祖上是卖盐的还是卖布的。
鸳鸯突然伸手探进尤二姐裙腰里,她猛地一抖,原是老太太要看她的脚,那三寸小脚在那时最要紧,没裹脚的媳妇进不了大户门,她被按着扯出脚来,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动一下,想起前些年王善宝家的掀了探春的裙子挨了巴掌,如今自己也像件东西,任人摆布,连个不字都说不出。
这事早就有过,张爱玲在《怨女》里写过,买姨娘得先看手看脚,连脚指头怎么长都要瞧上几眼,尤二姐被人这样挑拣,自己还觉着是福气,心里头甜滋滋的,盼着能穿金戴银,过上好日子,还想着贾琏会把王熙凤休了,真把她抬成正房,可这荣国府里头,哪个姨娘不是踩着别人爬起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