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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今年七一勋章的获得者名单,我注意到一个特别让人意外的细节——8位获得者里,竟

看了今年七一勋章的获得者名单,我注意到一个特别让人意外的细节——8位获得者里,竟然有一位已经去世的人。

1944年,他进了北大工学院化工系,战火未散,书却照读。

两年后他去抚顺,看到日本人留下的煤制油装置,心里像被戳了一下,一个北大学生,为什么要往最苦的地方去。

毕业后,他拒绝舒坦路,从福州出发,两个多月赶了八千多里,扎进抚顺人造石油厂,先当普通技术员。

那时中国炼油底子薄,汽油大量靠进口,叫洋油,车跑不动,飞机飞不起来,工业也卡壳,问题在哪,不掌握核心技术。

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大庆油田喷出黑金,全国沸腾,但原油不能直接加到油箱里,需要把重东西打碎,变成汽油柴油。

最先进的流化催化裂化技术被死死卡住,外援断光,开采的油转不成汽油,是不是很尴尬。

1961年,他34岁,接下第一套国产催化裂化装置的总设计,催化裂化是把又稠又重的油拆开,拆出清亮的汽油柴油,如今国内七成汽油靠它来。

封锁面前,资料几乎一张都拿不到,连废图纸都难找,怎么办。

正好古巴政权更迭,美国公司撤离,留下一座停产的炼油厂,他带小分队立刻飞过去。

热到冒汗的厂区里,没有原始图纸,他和同伴每天拿皮尺卡尺爬上爬下,反应器很高,管线很复杂,能拆的拆不了,能带的带不走,只能靠眼睛记,靠手抄画。

几个月后,他们带回几大袋测绘数据和手绘图,像把一套骨架装进脑子里,再落在纸上。

回到抚顺,他们扎下根,开始日复一日的推算,计算机都没影,算盘和滑尺成了主力。

设计室里清脆的算盘声一响就是深夜,几万页草图堆满桌角,每个阀门口径、每段管道弯曲都要算准,算错就重来,这样的活谁扛得住。

四年死磕,1965年5月5日,抚顺石油二厂,一套年产60万吨的装置一次开车成功,清亮汽油流出来,掌声和泪水一起涌出来。

这朵“第一朵金花”,把中国炼油技术一下推近世界先进,国庆招待会上,周恩来当场对外宣告,中国不再靠洋油过日子,这句话很多老工程师记了一辈子。

后面他还忙,兰州炼油厂的同轴式工艺拿了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大庆常压渣油催化裂化也拿一等奖,这些名字听着拗口,背后都是实打实的效益和底气。

1990年他到退休年龄,按说可以安安稳稳了,他没有,他换了赛道。

他盯上煤制烯烃,用煤替代石油来产化工原料,烯烃是塑料橡胶的骨架,过去靠油,进口比重越来越大,国内煤多不多,多到看不见头,能不能把煤变成化工黄金。

这条路那会儿基本没人走,全球都在摸索,他没有挂名,他真参与。

从实验室数据,到工程放大,他两头跑,在大型反应器设计阶段,他盯催化剂失活,盯热量分布,密密麻麻的图纸一张张审,发现隐患直接改。

七十多岁了,他每周听现场汇报,主持方案讨论,试验平台出故障,他提着包就上,三十多米的高台说爬就爬,这可不是一时血性,是把事当命。

2010年,世界第一套甲醇制烯烃工业化装置在内蒙古投产并稳定运行,不少人说是地震级的突破。

一头把重油拆成汽油,一头把煤变成烯烃,从油到煤,他拉起两条命脉,等于给国家多了一道资源缓冲,油紧就用煤,煤便宜就走煤,工业系统的容错率一下子上去了。

把视线拉远,西北煤田边,巨型化工厂昼夜轰鸣,黑煤变成透明原料,进了各地车间,这些看不见的底层能力,才撑住了日常生活的稳定。

进入新世纪,他又盯住气候变化和碳排放,争议多不多,多,他没绕过,他说过不能因为有争议就不研究,他搜集国内外数据,下载的资料堆得比他人还高,后来写出专著,给政策提供了硬依据。

他是全国劳模,2019年又被授予时代楷模和最美奋斗者,那一年他92岁,还在每周上班。

2024年5月1日,他在洛阳离世,享年97岁,今年七一,他成为8位勋章获得者里唯一一位已经离开的人,人民大会堂里没有他的身影,但勋章等到了他该得的那一枚。

有人问,这些技术离普通人远不远,开车的一升汽油,工厂的一度电,塑料件上的一条细线,都和他做过的事有关系,远吗。

真正关键的不是头衔,而是你能不能在卡脖子的地方顶住,他用算盘和滑尺,把封锁敲开了一道门。

今天再提起他,很多人的耳边会响起当年设计室的算盘声,清脆又倔强。

信息来源:矢志创新 初心如磐——荣获“七一勋章”的科技工作者风采——2026-07-02 10:33·科技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