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独立后,大量科学家被中国"接纳"。而这些科学家来到中国后,不少人第一个要求竟然是:恢复自己的党员身份,参加党的组织生活。然后第二个要求才是诸如待遇家人的问题。这给当时的我们极大的震撼。
可谁能想到,这份家底没撑几年就成了烫手山芋,国内经济一路滑坡,恶性通胀卷得人喘不过气,原先拿高薪的军工专家,月薪折合成美元只剩十几二十块,连买面包都要掐着指头算。
尼古拉耶夫造船厂造过航母的工程师,没事就拆点模型卖废铁换口粮;搞航空发动机的专家,冬天裹着旧大衣在基辅街头排队领救济;研究导弹的总师,下班还要摆个小摊修电视贴补家用,一身真本事愣是换不来安稳日子。
这时候全世界都盯着这批人才,美国、韩国、西欧都跑去挖人,开的价码看着不低,可过去之后大多是当个边缘技术顾问,核心项目碰不着,说白了就是把人当干活的工具,没人管你心里想什么、念什么。
也就是在这个节骨眼,咱们国家启动了双引工程,专门引进独联体国家的人才和技术,工作组坐着绿皮火车穿西伯利亚,晃悠整整一个星期才到基辅,直奔各个军工重镇找人。
当时咱们自身条件也不算顶尖,但胜在办事实在,开出的月薪是乌克兰当地的二十倍,来了有专门的专家村住,家属工作、孩子上学、看病吃药全给安排明白,连当地人爱吃的灌肠都专门从哈尔科夫冷藏空运过来,就为了让人家住得习惯、干得安心。
从1992年到1998年,前后有上千名乌克兰专家来华,其中核心的骨干专家就有两百来位,不少都是拿过苏联国家奖、列宁奖的总师级人物,扎进了陕西、重庆、辽宁、黑龙江这些地方的军工科研基地。
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本来都做好万全准备了,坐下来先念待遇细则,住房面积多少、工资怎么发、家属怎么安置,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就怕哪里考虑不周。可万万没想到,好多专家刚坐下,还没等翻译把待遇条目的头一条念完,先开口问的是自己的党员身份能不能恢复,以后能不能参加组织生活。
一开始翻译都愣了,反复确认没听错才把话转过来,搁谁谁都得意外,毕竟放着实实在在的待遇不问,先提这种看上去“不顶饭吃”的要求,确实少见。而且这事不是个例,后来陆续到的专家里,好多人入住招待所头一周就主动打听这件事。
有位干了一辈子的资深焊接专家,办完入职手续第一句话就是问党组织的安排,说自己有几十年党龄,不想就这么脱离集体。还有曾经主持过洲际导弹发动机设计的专家科瓦尔,拎着磨破皮的旧皮箱走下飞机,跟迎接的人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请求恢复自己的党籍。
好些人党证早就在动乱里弄丢了,纸质档案也不知道散落到了哪里,可入党的具体年月、介绍人是谁、以前在哪个支部过组织生活,记得清清楚楚,就像刻在脑子里一样。
这事当时给咱们对接的人员震撼不小,本来以为人家背井离乡跑这么远过来,最关心的肯定是赚多少钱、住得舒不舒服,结果精神上的念想反倒排在了最前面。
说穿了也不难理解,这些老专家大多是苏联时期入的党,一辈子受的都是集体主义教育,搞科研也是跟着组织的步调走,早就习惯了有支部、有集体、有共同目标的日子。
苏联一解体,乌克兰跟着搞去苏共化,当地的党组织说散就散了,一夜之间几十年的身份没了依托,身边的同事走的走、散的散,连个能一起聊工作、聊理想的集体都找不到。
西方那些国家挖人的时候,眼睛只盯着你肚子里的技术,根本不在乎你有没有信仰、想不想过组织生活,在那边待着,说白了就是个拿高薪的技术雇工,活儿干了,钱拿了,可心里总空落落的。
到了中国就不一样了,各个科研单位里党组织都建得扎扎实实,大家拧成一股绳攻坚项目,这种集体干事、目标一致的氛围,跟他们年轻时候的经历太像了。
就像飘了好几年的人突然看见熟悉的家门,第一反应肯定不是先问家里管不管饭,而是先确认自己还能不能进这个门,能不能重新过上有组织、有集体的日子。比起涨工资、分房子,这种精神上的归属感,对这些大半辈子跟着组织走的老人来说,分量重得多。
咱们这边也很懂这份心思,按规定肯定没法给外籍专家办理正式的党员身份,但还是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想了不少办法,给符合条件的专家组建了专门的学习小组,定期组织他们看书学习、聊聊行业和国际形势,还邀请他们列席基层的党组织活动,甚至做了专门的党费证,让他们能按自己的习惯缴纳党费。
有位叫科尔日科的专家,接过党费证的时候手都有点抖,回去之后把这个小本子和自己的工资条、一辈子攒的获奖证书一起锁在了铁盒子里,看得比什么都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