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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手记读书陆游的诗词选(一六五)玉胡蝶(王忠州家席上作)倦客平生行处,坠鞭京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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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游的诗词选(一六五)

玉胡蝶(王忠州家席上作)

倦客平生行处,坠鞭京洛,解佩潇湘。此夕何年,来赋宋玉高唐。绣帘开、香尘乍起,莲步稳、银烛分行。暗端相。燕羞莺妒,蝶绕蜂忙。难忘。芳樽频劝,峭寒新退,玉漏犹长。几许幽情,只愁歌罢月侵廊。欲归时、司空笑问,微近处、丞相嗔狂。断人肠。假饶相送,上马何妨。

这首《玉蝴蝶》是南宋诗人陆游在宋孝宗淳熙五年(1178年)四月,于夔州通判任上被召回临安,途经忠州(今重庆忠县) 时所作。当时诗人已五十四岁,结束了九年的蜀地宦游生涯。在朋友王忠州的家宴上,面对歌舞升平的场景,他触景生情,写下了这首充满浪子情怀与人生况味的词作。

这首词以一场歌舞宴席为切入点,表面写风流旖旎的欢场,实则暗藏了词人对萍踪无定生涯的感慨,以及在拘谨世俗中寻求释放的矛盾心理。

倦客平生行处,坠鞭京洛,解佩潇湘。

起笔即点明“倦客”身份,奠定了全词沧桑的基调。词人回首平生行迹,“坠鞭京洛”暗指当年在京城(洛阳、汴京一带)的意气风发,“解佩潇湘”则指在楚地(四川、湖南一带)的宦游漂泊。两句典故对举,概括了从得意到流离的半生,一个“倦”字,道尽了风尘仆仆的疲惫。

此夕何年,来赋宋玉高唐。

今夜不知是何年何月,竟能像宋玉一样,来此赋写《高唐赋》中描绘的绮丽情景。这里以“宋玉高唐”典故,既点明席间歌舞如巫山神女般迷人,也暗含一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仿佛是在一场意外的梦中。

绣帘开、香尘乍起,莲步稳、银烛分行。

目光转入席间。绣帘掀开,舞女扬起的尘土带着香气扑面而来;她们步伐稳健,在分列两行的银烛灯光下翩翩起舞。“莲步”形容舞姿轻盈,“稳”字则写出技艺纯熟,画面流光溢彩,声色并陈。

暗端相。燕羞莺妒,蝶绕蜂忙。

词人暗自端详这歌舞佳人,觉得她美丽得让燕子羞愧、黄莺嫉妒,而四周的宾客则像蝴蝶蜜蜂般围绕着她忙碌献殷勤。此句既写女子之美,也勾勒出宴会上的众生相,而“暗端相”三字,则显出词人作为旁观者的冷静。

难忘。芳樽频劝,峭寒新退,玉漏犹长。

过片承上启下,难忘此情此景。美酒频频劝饮,春夜的微寒刚刚退去,漏壶滴答,夜还很长。营造出一种温暖、迷醉且时间充裕的氛围,为下文的幽情铺垫。

几许幽情,只愁歌罢月侵廊。

心中涌起多少幽深难言的情愫,只担心歌声停止后,月光已悄然爬上了回廊。这“幽情”是欢愉,是羁愁,还是对时光流逝的恐惧?词人未明说,只以“月侵廊”的意象,暗示曲终人散后的冷清与寂寞。

欲归时、司空笑问,微近处、丞相嗔狂。

这是全词最富戏剧性的一幕。词人想要起身告辞时,主人(或某位宽厚的官员,“司空”为泛指)笑着挽留,而席间严肃的长官(“丞相”)则嗔怪他举止轻狂。这两句用幽默夸张的笔触,写出了宴席上宾主之间的微妙关系,以及词人既想保持风度又难舍欢场的窘态。

断人肠。假饶相送,上马何妨。

结尾令人断肠。词意陡转:即便你们真的来送我,我上马离去又有何妨?表面是洒脱豁达,实则饱含无奈与自嘲。既然这欢场终究不属于“倦客”,那就不如独自上马,继续自己的漂泊之路。

这首词将浪子情怀、仕宦拘束与人生感喟熔于一炉。陆游巧妙运用“宋玉高唐”、“司空”、“丞相”等典故,在灯红酒绿的描写中,始终透着一股清醒的“倦客”底色。这正是陆游刚毅性格之外,情感细腻一面的体现。

比利时让2追3第125分钟,蒂莱曼斯打入制胜点球,比利时队3比2取胜塞内加尔,闯入16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