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说实话,你要是光看武松骗她进门、一刀挖心那个惨状,确实瘆得慌。但你要是把书从头到

说实话,你要是光看武松骗她进门、一刀挖心那个惨状,确实瘆得慌。但你要是把书从头到尾捋一遍,就会发现,她这条命啊,从被西门庆用轿子抬进门那天起,在法律上就已经被注销了。

你可能会说,这不废话吗,谁还能活着被注销?可问题是,在兰陵笑笑生那套冷冰冰的设定里,潘金莲从头到尾就不是个“人”。她是一笔会走路的财产。

我前阵子重读第三十七回,西门庆看上了她,怎么操作的?书里写,他“便向袖中取出两锭雪花银子,递与王婆”。这哪是下聘礼?这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顶轿子把她抬进西门府,从那一刻起,潘金莲的身份就定了——她是西门庆花三十两银子买来的一件东西。

你别觉得我说话难听,你翻翻《大明律·户律》,里头明令禁止买卖人口,但“妾”这个身份恰好卡在灰色地带里,一过门,她跟后院那匹菊花青马就没啥区别了。马能驮东西,她能唱个曲儿,都是主人的动产。

更要命的是,这“动产”后来还闯了大祸。官哥儿怎么死的?原著铺得特别细。第五十一回,潘金莲半夜不睡觉,弹着琵琶唱艳曲,把个奶娃娃吵得整宿睡不着。后来又非要把孩子抱到外头去,让穿堂风吹着。

等到第五十九回,她养的那只猫“雪狮子”猛地扑上去,孩子当场就吓没了气。李瓶儿哭得肠子都快断了,你猜潘金莲啥反应?书里四个字——“欢喜的了不得”,关起门来指着丫头骂“贼泼贱”,那真是往死里痛快。

官哥儿是什么?是西门庆的亲儿子,唯一的香火。搁在古代宗法社会,你把人家香火掐断了,基本等于在这个家里自绝后路。西门庆活着还能弹压,等他一蹬腿,潘金莲的处境立刻就悬了。

第八十七回,吴月娘发现潘金莲跟女婿陈敬济那档子丑事,决定清场。注意吴月娘的操作,书里原话——“叫将王婆子来,把潘金莲领出去卖了。”卖了。不是休,不是撵,是卖。因为在吴月娘眼里,潘金莲本来就是西门庆遗产的一部分,自己作为正妻继承了这笔“资产”,当然有权随时变现。王婆子开价一百两,四处兜售。陈敬济在东京赶不回来,张二官嫌贵,最后是武松回来了,甩出一百两银子,把人领走。

武松这一手,说实话,放现在看就是一次完美的“恶意收购”——花银子拿下产权,然后关起门来怎么处置,那就是他自己的事儿了。

他手里攥着婚书,在法理上,他杀的是自己买来的妾。街坊邻居为什么不报官?因为按《大明律》,丈夫“故杀妾”,罪责本来就轻,打顿板子、判个流放,赶上大赦还能没事人一样回来。现实中他直接跑路了,事儿也就那么了了。

所以你看,潘金莲这辈子争宠、害人、出轨,使尽浑身解数,说到底都是在用一件物品的方式拼命证明自己有温度。可那个社会不给。在那个把女人当成财产的律条底下,你只要被写进了买卖的账本,那你的命就跟库房里的家伙什一样——坏了有人赔,主人自己砸了,那叫“处分”。

你说她死得冤?按这套规矩来,她连喊冤的身份都没有。

金瓶梅 小说 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