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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花下死!”1864年,攻入天京的李臣典看到了洪秀全留下的无数美女,色心大起

“牡丹花下死!”1864年,攻入天京的李臣典看到了洪秀全留下的无数美女,色心大起,当夜李臣典就带着几十个美女在洪秀全的寝宫翻云覆雨,15天,27岁的他,就这样暴毙了!

李臣典,字祥云,湖南邵阳人,生于1838年。清末战乱一起,很多贫苦青年被裹进军营,李臣典也是其中之一。《清史稿》记载,他十八岁从军,先在王珍部下,后来跟随曾国荃援江西,编入吉字营。这个出身并不显赫的年轻人,靠着敢冲、敢拼、敢在乱军中顶上去,很快被曾国荃看中。咸丰八年,他在吉安南门外作战,曾国荃受重伤,李臣典挺矛冲杀,追到永丰、新淦一带,因此被破格提拔。

从吉安、景德镇、浮梁,到小池驿、安庆,李臣典的履历几乎是一路踩着战火往上走。安庆之战时,陈玉成、杨辅清等太平军围攻清军营垒,战事拖到正午仍难分胜负。李臣典带头突击,清军借势反扑,安庆被攻下,他升为参将,又得到“刚勇巴图鲁”的名号。这个称号在清代是军功荣誉,不等于品行高尚,只能说明他在战场上足够狠。

同治元年以后,湘军沿江东下,江宁也就是太平天国都城天京,逐渐被清军包围。李臣典参与夺丹阳镇、秣陵关,又在雨花台石城夜袭中冲在前面,被记名提督,不久授河南归德镇总兵。到同治三年,湘军攻下天保城、地保城,天京外部屏障接连丢失,城中粮道被掐住,守军还能抵抗,却已陷入孤城状态。

“牡丹花下死”,这个说法在民间流传很广。1864年,湘军攻进天京,李臣典看见洪秀全天王府中留下大批女子,顿时欲念大起,带人占住宫室,荒唐享乐,没过十五天便暴毙。这样的讲法刺激、离奇,容易被反复转述,也容易被写成茶余饭后的故事。

可把史料摊开看,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天京被攻破前,战事已经到了极惨烈的地步。《清史稿》记载,同治三年六月,湘军轮番攻城,太平军死守,双方伤亡都很大。李臣典侦知城中粮食尚未耗尽,担心清军久攻疲惫,于是向曾国荃提出在龙膊子一带重挖地道,并愿意独自承担主攻任务。之后,他率吴宗国等人日夜掘进,六月十五日地道完成,次日地雷爆发,城墙塌开,李臣典等人从缺口攀入,清军随即涌进城中。

这才是他攻入天京的关键过程:不是轻松入宫,也不是一进城就坐享其成,而是在地道、火药、缺口、巷战中抢来的头功。天京是太平天国经营多年的都城,1853年太平军攻取南京后改称天京,直到1864年都城失陷,前后十余年。洪秀全本人已在城破前去世,幼天王洪天贵福继位不久,城中军政秩序早已摇摇欲坠。

“十五天暴毙”大体能与时间对上。天京城破在同治三年六月十六前后,对应公历1864年7月中下旬;李臣典死于七月初二,年仅二十七岁。问题在死因。后世不少文章把“恃壮不休息”解释成纵欲过度,把“遽病”解释成马上风或脏病。这种写法符合猎奇口味,却把证据链拉得太长。现有较稳的说法,是他在攻城时已经负伤,又赶上盛夏酷热、连日劳顿,伤病叠加,没能撑过去。相关考证也指出,“纵欲致死”更多来自小说和传闻,不宜直接当成定论。

李臣典是否贪财好色,破城后湘军是否有掠夺行为,这些都可以结合时代背景讨论;可说他“当夜带几十个美女在寝宫荒淫,并因此死亡”,证据不足。更严谨的写法,是承认民间有这种说法,同时交代正史只确认三点:李臣典参与地道爆破攻城;入城后很快病死;朝廷把他列为克复金陵首功。

李臣典死后,清廷没有因为他早亡而抹去他的功劳。官方给他的定性很高:攻克金陵功列第一,封一等子爵,赐黄马褂、双眼花翎,又追赠太子少保,谥号“忠壮”,并在吉安、安庆、江宁建专祠。
这套封赏,是清廷对湘军攻破天京的政治表彰。太平天国延续十余年,天京一破,清廷终于解除心腹大患。曾国藩、曾国荃兄弟因此达到权势高峰,湘军集团也在晚清政治格局中拥有更大分量。李臣典已经死去,只能以“首功者”的身份被写进奏折和史书。

民间给他的结局,却完全是另一种味道。清廷说他“忠壮”,传闻说他“牡丹花下死”;史书说他“遽病”,小说说他荒淫暴毙。两种叙述争夺同一个人,也折射出后人对天京城破的复杂记忆。

把这段历史写到结尾,不能只盯着一个猎奇死法。李臣典的暴毙,确实留下了巨大想象空间;可更不能忘记,天京城破背后是长期围困、地道爆破、惨烈攻防和城中秩序崩塌。一个二十七岁的湘军悍将,在战功最高点突然死亡,才让“牡丹花下死”的传闻越传越广。

史实能确认的是:李臣典攻入天京,得了首功;封赏未到,人已病死军中。传闻留下的是另一层警示:靠杀戮和掠夺堆起来的功名,即使被写进官修史书,也挡不住民间用更刺耳的方式记住他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