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移居美国加州的恒大前 CEO 夏海钧,最近向香港法院申请,想把每月生活费上限从 5 万港元提到 4.3 万美元,理由是要适应他所谓的 “生活方式”,法官并未当庭裁决,将择日颁布书面判词。 4.3 万美元折合成港元约 33.5 万,相当于直接把生活费上限翻了近七倍。 别说是被资产冻结的涉案人员,就算放在香港普通职场环境里,每月 5 万港元也已经远超全港月收入中位数,足够一个三口之家覆盖衣食住行所有开支,还能过得相当体面。 到了夏海钧嘴里,这笔钱居然成了撑不起日常开销的低标准,仿佛他的基本生存必须绑定奢侈品消费和高端圈层开支,少了就过不下去。 说这话的时候,他显然没打算提自己当年在恒大拿的是什么级别的薪酬。 作为恒大曾经的二号人物、集团行政总裁,夏海钧常年顶着 “打工皇帝” 的名头,2017 年就以 2.7 亿港元的年薪排在香港上市中资股 CEO 薪酬榜第一位,同一年万科、碧桂园的 CEO 薪酬只有他的二三十分之一。 从 2009 年到 2022 年离职,他累计从恒大拿走的薪酬、分红超过 18.5 亿港元,巅峰时期账面财富接近 30 亿,这笔财富是普通工薪阶层几百辈子都挣不到的数字。 更讽刺的是,他根本不是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恰恰相反,他是极少数从恒大爆雷里全身而退的核心高管。 早在恒大公开曝出流动性危机的半年前,他就已经做好了跑路的全部准备。 2021 年七八月份,夏海钧分十几次抛售了手里的恒大美元债,还减持了恒大物业、恒大汽车的股票,累计套现超过 11.8 亿港元,这些交易直到半年后才向港交所完成申报。 等于公司的雷还没炸到公众面前,核心高管先带着巨额资金撤了,留下几十万购房者、供应商和投资者扛下所有损失。 等到 2023 年许家印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候,夏海钧早就没了踪影,外界一度猜测他躲在加拿大,直到 2025 年才查实,他早就定居在了美国加州尔湾市,跟妻儿一家五口住在一起。 尔湾是南加州公认的顶级富人区,治安、学区常年排在全美前列,一套普通独栋别墅市价就在几百万美元,每年仅房产税就要几万美元。 他的妻子何女士名下,光在加州就有三处豪宅、四辆豪车,还有总额 2400 万美元的家族信托资产,折合成人民币超过 1.7 亿。 他 12 岁的儿子读着当地收费最昂贵的私立学校,他自己定期出入高端体育俱乐部,日子过得跟在国内当 CEO 时没什么区别,完全看不出半分被债务追索的窘迫。 香港法院之所以给他定下每月 5 万港元的生活费上限,本身就有充分的事实依据。 2024 年 6 月,夏海钧急着半价抛售香港柏傲山的复式豪宅,1.6 亿港元买入的房子标价 8200 万就想出手,这种反常的降价甩卖引起了恒大清盘人的警惕。 随后香港高等法院发出全球资产冻结令,冻结夏海钧名下总值 600 亿港元的资产,同时委任独立接管人管控他的可支配资产,限制每月生活费支出。 后续接管人调查发现,就在资产冻结令生效的两年里,夏海钧还向境外公司账户转账了 7800 万美元,折合约 6.08 亿港元,同时被指隐瞒了约 5.8 亿港元的资产,多次违反法庭的资产禁令。 就是这样一个有明确违规转移资产前科、海外坐拥上亿身家的人,现在堂而皇之地向法院申请涨生活费,理由还说得理直气壮。 他的律师当庭罗列开支项目,把给女儿买名牌手袋、给子女交私立学校学费、购置房产、为子女设立家族信托全都说成合理家庭支出,核心逻辑就是他不是破产人士,就该维持过去的高端生活水准。 这话听着荒唐,实则是在精准钻法律的空子,试图把自己的奢靡消费,建立在无数债权人的损失之上。 说白了,他觉得公司欠的债是公司的,自己赚的钱是自己的,就算公司爆雷烂掉,也不能耽误他继续当富豪。 他敢提出这个要求,本质上也是吃准了跨境司法执行的难度。 香港法院的冻结令理论上覆盖全球,但美国的房产、信托资产想要实际执行冻结和追索,需要走当地的司法承认程序,过程漫长且充满变数。 夏海钧躲在加州的豪宅里,本人不用出庭,只需要委托律师递交申请,能争取到更高的生活费就算赚,争取不到也没什么额外损失,相当于用债权人的利益当筹码,反复跟法院试探底线。 从目前的庭审情况看,主审法官高浩文的态度相当明确,当庭就点出夏海钧明显有违反资产冻结令的行为,没有直接同意他的申请,只是表示将择日颁布书面判词。 按照过往的判例和夏海钧的失信记录来看,这份申请大概率不会得到支持,甚至法院有可能进一步收紧他的支取权限,毕竟一个连法庭禁令都屡次违反的人,没有资格谈什么维持原有生活水平。 恒大清盘人已经在向美国特拉华州法院申请承认香港判决,要求撤销夏海钧的家族信托,如果这一步推进成功,他藏在美国的资产也会被纳入追索范围,到时候就不是生活费涨不涨的问题,而是他手里的资产还能剩下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