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期间,蒋介石造访成都,来到杨森家做客。看到满屋的姨太太,一脸的吃惊,刘湘见状,赶忙为杨森打圆场,岂料,杨森一句话,顿时令蒋介石啼笑皆非!
时间退回1937年8月底。
淞沪会战刚打响半个月。蒋介石从南京专程飞抵成都。他名义上是巡视新生活运动。
实际敲的却是另一盘算盘。全国上下都在盯着川军能不能打。蒋介石也急着摸清这支部队的底细。
杨森公馆便成了他此行的第一站。谁能想到,堂堂委员长刚跨进大门,就吃了个下马威。
院子里站着两排姨太太。女人们个个齐耳短发。
一色藏青丝绸旗袍。腰间却扎着牛皮武装带。脚底一双黑皮鞋擦得锃亮。深秋前的成都天已经渐凉。
秋风把旗袍下摆吹得贴在小腿上。蒋介石脚跟还没站稳。
为首那位脆生生喊了声“立正”。二十双皮鞋“啪”地并拢。齐刷刷敬了一个标准军礼。
这声音在青石板院子里炸响。随行的侍从官全镇住了。
没人敢先开口说话。连带路的杨家老佣也猛地缩回了脚。
蒋介石脸上的血色变了。这几年他四处推行新生活运动。逢人便讲国民要戒烟戒赌。
前些日子在南昌行营的大会上,他握着拳头砸着桌子,把“军事化”三个字喊了又喊。
眼下倒好,偏偏撞见这位妻妾成群的杨将军。家里的女眷排场,竟比自己带的卫队还齐整。
这脸面往哪儿搁?他盯着杨森的脸,眼角肌肉抽动了两下,憋出一句:“子惠,你府上是开军营?”
刘湘正兼着四川省政府主席。川军出川调兵的折子天天催。
他连日熬夜,眼圈泛青。这会儿站在旁边看着这阵仗,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
见委员长脸色不对,刘湘赶忙赔着笑脸上前打圆场:“委员长,子惠治家严,川中都是出了名的。这倒不是有意摆谱给您看。”
杨森压根没顺着这台阶下。他反倒往前大迈了一步。后背挺得笔直,又是一个标准敬礼。
他嗓门洪亮得像在操场训话:“报告委员长!卑职以为,治家如治军。这也是响应委座提倡的新生活运动。国民生活军事化,卑职家里先做个样子。”
这句话把蒋介石噎住了。新生活运动这调子本是他定的。如今杨森原样搬回来堵嘴。
他嘴唇动了动,训诫的话到底没骂出口。
蒋介石只能干笑两声。他拿手指了指杨森:“子惠啊子惠,你这嘴倒是真会说。”这局训人没训成,反倒叫人家实打实地将了一军。
其实这几天,杨森的办公桌案头,压着三份请缨电报底稿。
淞沪会战8月13日一开打,他连着往南京拍急电求战。蒋介石这才大笔一挥,批了二十军出川。
杨森此时站在院里,双手紧紧贴着军裤缝。他带的兵还穿着破草鞋。步枪还是清朝的汉阳造。
拿这种家当去扛日军重炮,那是拿人命往里填。蒋介石这趟来,看的根本不是女眷排场。
他死盯着的是川军将领的胆气。刘湘站在一旁,手里不断摩挲着手杖圆头。
各州县的粮草担子还没理清,他眉头快拧成了一个死结。三个人站在一处天井里,各自冒着各自的冷汗。
说起来,这套排场真不是临时摆的迷魂阵。姨太太们平日就得跟着副官出操。
刮风下雨照样列队跑步。谁要是迟到或者顶嘴,立刻拖到堂前。
轻的靠墙罚站。重的直接拿牛皮鞭抽。府里下人背地里管这叫“满堂红”。杨森私下里拍着桌子吼过。
这屋子女人不镇住,到了前线还怎么带十万虎狼。眼前这份齐整,全是拿皮鞭实打实抽出来的做派。
蒋介石拔腿往堂屋里走。前厅后院挨个转了一遍。走到西厢房门外。
管账的四姨太田衡秋正伏在案头。她手边是一叠厚厚的军需报销单据。
见大人物进门,田衡秋起身立正。她张口就报出三个团的耗药账目,干脆利落。蒋介石点点头。
他转头盯着东道主:“子惠,府上这些军账,平日都是她们自己管?”
杨森答得硬气:“回委员长。卑职带兵在外。后方家里的事,总得有人担着。”
蒋介石没再多问。他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临走跨出门槛时,他回头重重拍了两下杨森的胳膊:“你的兵,我信得过。”刘湘听见这话,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1937年9月1日,二十军两万多将士开拔。
士兵们打着赤脚,穿着单衣,徒步急行41天赶到上海战场。部队刚下火线,直接填进大场和陈家行阵地。
804团团长向文彬带人死守顿悟寺。日军舰炮和飞机轮番轰炸了二十多个小时。
仗打完清点建制。全团营长只剩彭焕文1人。排长只剩4人。
一整个团的壮丁,活下来的仅仅120多号。
这年11月9日,刘湘以第七战区司令长官身份飞离成都。他带病赶赴汉口坐镇指挥。
两个多月后,这位四川省政府主席在当地万国医院大口咯血,永远闭上了眼睛。
文章来源:抗日战争纪念网、腾讯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