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承认克里米亚的燃料只够撑个几天了。一个月七万吨的需求量就摆在那儿呢，库存说没就要没了。两千五百辆车全堵在刻赤大桥上等着往外跑，加油站每人限购二十升，汽油价格蹭蹭就飙到了十六块七。他嘴上说着不严重不严重的，手底下却催着赶紧加快生产防空武器。这种自己扇自己耳光子的话，他讲起来那叫一个面不改色心不跳。

克里米亚那就是普京整个政治生涯的王冠。当年吞并那块地的时候，他的支持率那是唰的一下就冲上天了。十一年折腾下来，这顶王冠被烧得通红通红的，眼看着就快拿不住了。乌克兰那边每天放一百多架无人机过来，人家不跟你打什么阵地战，就死死盯着油库和变电站炸。北克里米亚运河上的铁路桥给炸断了，刻赤海峡的渡轮也给炸沉了，塞瓦斯托波尔电厂的主变压器整个就碎了一地。

这仗打的就挺邪门的。以前占领一块地方那叫添资产，现在倒好，纯纯的就是填不满的无底洞。二十万俄军杵在克里米亚半岛上，吃喝拉撒全靠那条脆得跟面条似的的补给线撑着。大桥被炸过两回之后，铁路运力直接就砍了一大半。海上运输被无人机追着屁股一顿打。唯一能走的路就得从赫尔松那边绕，可那地方乌克兰的炮火正好够得着。

普京在采访里头不小心说漏了一件事。他说要赶紧建立必要的燃料进口规模。俄罗斯那可是全世界都排得上号的石油出口大国，现在居然舔着脸要进口汽油了。五万吨从哈萨克斯坦那边要，还准备重新生产欧二标准的汽油，那玩意儿二〇一三年就给全面禁用了。一个靠卖油过日子的国家，混到要拿落后标准来填肚子，这画面比加油站限购二十升还难看不知道多少倍。

乌克兰就专门挑炼油厂打，这个算盘珠子打的噼啪乱响。俄军前线每天烧掉好几千吨油，后方生产断上一截，前线的那些铁疙瘩就得少跑几步路。十六座大型炼油厂都挨过打，超过三成的产能直接就趴窝了。汽油日产量从十一万吨往下掉到了八万五。这不是一次性损失，这就是持续放血，今天好不容易修好一条生产线，明天又给你来一波无人机。

防空系统根本防不住啊。S-四百吹得再神乎其神的，拦一架几千美元的破无人机得打一发几十万美元的导弹出去。乌克兰从欧洲弄来的那些新型无人机，飞得贼低贼低的，速度还快，乌泱乌泱的一大片就扑过来了。俄罗斯的雷达能瞧得见，但是打不过来啊，就跟拿苍蝇拍打蚊子似的，拍死俩又飞来一窝。普京说要加快生产防空武器，可工厂里的那些机器也得烧油才能转得起来。

莫斯科的加油站也开始排起大队了。南部城市罗斯托夫、西伯利亚那边也都在搞限购了。前前后后五十六个地区都实施了配给制。仗打到让老百姓排队加油的份上，这个信号比前线丢几个村子还要刺眼。老百姓可以忍你一天两天，可天天排队谁能受得了。油价一涨，运菜的面包车跟着就得涨价，这怨气就从加油站一直溢到厨房的灶台上了。

最让人尴尬的就是谈判那一节了。乌克兰那边提出来不打能源设施了，把冲突限制在四个州的范围里头。普京一口就给回绝了。他说这是信息战，是恐怖袭击，就是乌克兰想在谈判桌上捞点资本罢了。可他刚说完前线不受影响，转身就承认油不够用了。这两句话搁在一块比一比，脑子正常的人一眼就能瞅出来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在糊弄。

克里米亚现在就是俄军屁股上的一颗痔疮。坐着疼得慌，不管它更疼得慌。普京下不了撤军的决心，那块地就是他政治生命的符号。可要是不撤，就得继续往里填油、填防空导弹、填进口汽油。这些填进去的东西天天都在烧掉，换来的就是一块越来越烫手的破地皮。乌克兰人压根就不着急，无人机便宜得很，一天放出去一百架，成本还赶不上俄军一天烧掉的油钱。

这场仗打到二〇二六年的夏天，有意思的地方早就从战壕里头挪开了。前线后头的那些油罐子、变电站、炼油塔，这些东西才真正要了命了。俄罗斯手里的牌越来越少了，也越来越不好往外出了。炼油厂修得再快再勤快，也赶不上无人机炸得快。限购令下得再多，也变不出一滴新油来。普京在镜头前承认短缺的那一刻，王冠上的裂缝就已经亮给全世界的人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