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燃 北燃之离婚没有冷静期(22)每周一三五,8:30准时更新。郑北拿着病历穿过熙攘的人群,乘扶手电梯上楼。不得不说,这省妇幼比三甲医院人还要多。想来也是,千禧年扎堆结婚生孩子,人能不多吗?而且来产检的检查时间长,还都有人陪着,人数立刻翻倍。
他挂的性腺科没有普通号只有专家号,问了导医台的小护士,说是在四楼,结果这就诊高峰期上个四楼都费劲。每一层的候诊区都是座无虚席,连墙角都挤满了候诊的人。等他耐着性子终于抵达四楼之后,趴在栏杆上抹了一把后脖子上的汗,往下一瞅,医院中庭挂号缴费的队伍居然还在拐弯。
四楼墙上的标识写的是生殖辅助,于是候诊区几乎都是面露愁容的各年龄阶段的女同志,于是郑北这个A走进这样的候诊区十分扎眼。他偷摸观察地形,角落坐了几个男的,也不知道是陪媳妇的还是自己看病的。他顺着科室门前的牌子寻摸他挂号大夫的名字,沿着走廊一直往里走,终于在边角旮旯找到了性腺科,而且他前面空无一人。这咋感觉这么不靠谱呢?合着这一上午就他一人挂了这位专家的号。
诊室没关门,他侧身站在门口拿着病历偷偷往里瞅了一眼,结果跟大夫对上了视线,大夫放在茶杯直接问:"有事啊?"
郑北试探着问:"您这儿是性腺科吗?"
"是性腺科,看病的?进来吧!"大夫招招手,"挂号条给我瞅一眼。"
郑北轻手轻脚地进了诊室还不忘反手关上诊室的门,动作一气呵成,但不知咋地心里有点儿虚,不踏实。他走上前将病历和挂号条递给大夫之后,才规规矩矩地坐下。
"哪儿不好啊?"大夫翻开病历,拿着笔问。
"之前看了男科,男科说Alpha要去专科医院看,说您这儿是专看A的,所以挂了您的号。"
"没错儿,一般医院的男科只管Beta,不管Alpha和Omega的。"说着大夫合上病历本,瞅了一眼病历的封面,"先前在哈大一看的?"
"是。"郑北点点头,看向他对面坐着的大夫,也是地方支援中央,中央还是饥荒的发型,而且也姓由,郑北皱眉,"您和哈大一那男科的由主任是亲戚不?由这个姓可不多见。"
"啊……没错!哈大一的是我堂弟。"
郑北:……完犊子……被拉人头了……拉一个人头能拿回扣还是咋地?这科室不会是外包的吧?
哪怕郑北社会经验再丰富,摊上看男科也是绝对的未知领域,再者说他们A顶多看个外伤,很少看这些模棱两可的病。顾一燃说过啥薛定谔的猫,现在的情况是——他面对的是薛定谔的鸡,这鸡……吧……随鸡得很,一点儿不靠谱。俗话说鸡不可失鸡不再来,那么来都来了,就没啥好藏着掖着的了。
于是郑北侦查属性大爆发,"由大夫,我一路走过来,每个诊室门口都排队,您这儿倒是不排队,是不是挂这科的人特少?"
大夫放下手中的钢笔,不慌不忙地说:"可不少吗?AO人数本身就少,再说人家很少有这方面的毛病不是吗?但是呢?我解释一下子,医疗系统还是考虑到你们的,所以呢,专科医院还是保留了这科。"
"那您这个绩效不是挺为难的?"郑北又问。
"我们排班的,搁这儿坐半天等于喘口气,你要是还想挂我的号,我是礼拜二礼拜四搁这上班儿,说说吧,哪里不好了。"由大夫再次拿起笔,看向郑北回归正题。
"我不行。"郑北心虚地说。
"不行?"由大夫八卦之心顿起,"不应该啊,你那病历上写的A,A还会不行?你细说说,怎么个不行了?"
事到如今,脸皮直接撇了算了,郑北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就是我自力更生的时候没反应,然后睡着了可以。"
"你咋知道你睡着了可以?梦遗了?"大夫边写边问。
"哈大一的由大夫说啥邮票测试,连做三晚,我做了两晚……反正挺正常的。"
妇幼的由大夫龙飞凤舞地在病历上刷刷两笔,抬起头又问:"你有性经历不?"
"我离婚。"
"……"大夫愣了一下,"为这事儿离婚的?"
"不不不"郑北赶紧给自己找补,"离婚前一切正常,准确说是离婚后,不正常了。"
由大夫点点头,"有时候呢,这个完全标记的AO伴侣,分开之后会这样的,就是只有对着前任才能立起来,正常的,三五个月就好了。"
"大夫,我前夫也是A,男A,不是O。我俩也不能标记对方。"郑北一本正经地提醒道。
他这话让由大夫愣在了原地,秃头大叔突然一拍桌子,吓了郑北一跳。"哎呀,那你可算找对人了。"由大夫激动地说,"让回一对A就是我给调好的,还上了新闻呢!"
郑北:"……调……调啥?"
"调双A性生活不协调呗!我给你说,上回我看的那俩A是通缉犯,完了搁我这儿看了之后,怀上了,特意从外地来送锦旗,结果被逮了,要不是肚里有崽儿,肯定重判。"由大夫得意洋洋地说。
郑北听见这话,在心里翻了好大一个白眼,可嘴上却说:"你还别说,这事儿我有点印象,隔壁省的吧,俩持枪抢运钞车的悍匪,是吧?"
"没错!所以啊,你们两个A绝对能调理,就是疗程比较长。"
郑北一听心里有数了,越来越觉得这个科室是外包的,他无奈笑了笑,"我都离婚了跟谁调去?您只需要把我调好就行了,咋还买一赠一了?"
"那你就理解错了,你们A很少不行的,除非是信息素作怪,最好啊把那个干扰你信息素的人找来,你俩一起做个检测,排查适配度。如果适配度很高的话,那就是被影响了,适配度就跟人家没关系。"
"您意思我不行是因为我前夫?"
由大夫白了他一眼,像看傻子似的看向他,"不是因为你前夫,是因为你还惦记着你前夫,你前夫最好来一趟,你俩得一起调理,你俩的症状都有临床参考意义。"
"不能只调我一人吗?"郑北不死心地问。
"要两人一起。你们alpha吧,都想标记对方,完了你俩过日子会产生错觉,觉得对方已经被自己标记了,然后分开后这个错觉一直在,所以会产生跟AO分离类似的症状。没有安全感,焦虑,荷尔蒙失调,还有你这样的,心理层面上养胃了。对了,你跟你前夫接触的时候会蠢蠢欲动吗?还是说离了就没见过面了?"
郑北不好意地地挠头,"见……见过……确实在某个时刻有点那什么……"
由大夫埋头在病历上奋笔疾书,边写边嘟囔,"你们年轻人吧,都是死要面子受活罪,讳疾忌医。"说着他将病历递还给郑北,"今天先这样吧!你要是真想治病,叫你前夫一起过来一趟,你俩A都能结婚,那肯定是有情有义的,这个忙人家应该会帮的。"
郑北拿着病历,无奈叹了口气,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包里连响带震的手机打断了,"谢谢大夫,那我先出去接个电话。"说完他赶紧从诊室里退出来,三两步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口,趁着窗口信号好赶紧接电话。
他瞅了一眼手机,是单位办公室的号码,看来是要紧的事儿,赶紧按下接通键,手机紧贴耳边,"喂?"
"喂,北哥。"是张雪瑶的声音。
"啥事儿啊?"郑北问。
"顾老师找你有事儿,你抽空来一趟。"电话那头的张雪瑶说。
"哦,知道了,我一会就过来。"结束通话,他将手机和病历一起塞回小包里,心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天天的咋这么多烦心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