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春,张桃芳和美军狙击手的枪几乎同时响起,美军狙击手头部中弹死亡,对手子弹擦过张桃芳头皮,胜负仅差零点几秒。
1953年。上甘岭阵地。597.9高地。 抗美援朝战争进入相持阶段。两军陷入坑道战与阵地战拉锯。战线固定。 为杀伤敌军有生力量,志愿军全线发起“冷枪冷炮运动”。
张桃芳刚上阵地时,还是个入伍不久的新兵。发到手里的武器,是一支前苏联制造的莫辛-纳甘步枪。 俗称“水连珠”。手动旋转后拉式枪机。五发弹仓。打一枪,拉一次枪栓,退一次弹壳。 这把步枪没有配发光学瞄准镜。全靠金属机械瞄具。准星缺口对正目标,三点一线。 凭借出色的视力与刻苦的定力训练,张桃芳开始在阵地上猎杀美军。
端掉重机枪手。击毙炮击观察员。打死运送补给的后勤兵。 美军的日子变得极其难熬。前沿阵地上,美军完全不敢直立行走。连去厕所都要在战壕里匍匐前进。排泄物全装在空罐头盒里往外扔。 因为对面有死神。 死在张桃芳枪口下的美军数量一天天增加。 美军指挥部无法忍受。决定拔掉这根钉子。 美方专门调来一名资深狙击手。任务唯一:针对性猎杀张桃芳。
这名美军狙击手装备精良。手里带有高倍光学瞄准镜的重管狙击步枪,精度远超“水连珠”。 经验老道。枪法极其精准。
他一进入阵地,立刻接管了局部战场的压制权。 志愿军一侧的几个重要射击位全被盯死。 只要有人露头,或者有细微战术动作,立刻遭到精准射击。 连长下令封锁交通壕。几名志愿军战士接连被其打伤。
张桃芳盯上了他。 不退让。他决定亲自找出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对手。 生死较量开始。 前期是反复的战术试探。互相寻找破绽。 张桃芳不急于开火。 他趴在暗壕底部。用一根长木棍顶起一顶破损的志愿军钢盔。慢慢探出战壕边缘。 砰。 一声清脆枪响。钢盔应声被打穿。 位置暴露。张桃芳迅速低头,猫着腰沿交通壕快速转移阵位。 他在脑中复盘枪声。推算对手潜伏的大概位置。 美军狙击手极其狡猾。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绝不停留。 连续几天。两人在两军对垒的阵地上互相牵制。 都不轻易开火。谁先暴露真实的身体轮廓,谁就会死。
一天清晨。天刚亮。 张桃芳再次进入一号狙击阵位。 沿着交通壕往前走。准备进入常规射击点。 刚探出身子一半。 哒哒哒。一梭子美军重机枪子弹扫射过来。打在面前的沙袋上。 美军用机枪火力压制,掩护狙击手寻找战机。
紧接着。砰。 一声沉闷步枪响。一发狙击子弹打在张桃芳脚边的冻土里。泥土飞溅。 对手发现他了。并且预判了他的走位路线。 张桃芳反应极快。顺势向后倒下。扑在地上。装作中弹。 一动不动。 屏住呼吸。身体贴紧战壕底部的冰冷泥土。
等。
等对面放松警惕。等对面试探性探出头确认战果。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 对面没有开第二枪。张桃芳也没有任何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张桃芳微微抬起头。顺着掩体沙袋缝隙,向对面的无名高地仔细观察。
两百米外。对面阵地两块突起的岩石中间。探出了一个半截脑袋。 美军狙击手露头了。 他正使用步枪上的光学瞄准镜,仔细搜索志愿军阵地。试图确认张桃芳是否已被击毙。 张桃芳锁定目标。 没有立刻起身开枪。 距离两百米。没有瞄准镜。目标只有半个脑袋大小,且有岩石掩护。 他需要大脑快速测算距离。风向风速。枪管准星的对正位置。
机会只有这一次。 张桃芳双腿猛然发力。从战壕里直接站立起身。 举枪。据枪。瞄准。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几乎在张桃芳站立起身的同一瞬间。 对面的美军狙击手也从高倍瞄准镜里,看到了死而复生的张桃芳。 美军狙击手反应极快。立刻调转枪口。扣动扳机。 张桃芳也在这个极其微小的时间窗口内,压下了扳机。 砰!砰! 两声震耳枪响。在山谷间几乎完全重叠。
双方同时向对方开火。
张桃芳刚站稳开枪,就感到头顶划过一阵炙热气流。 子弹紧贴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掀起的气浪擦破了他的头皮。带起的碎土扑满他整张脸。 正如张桃芳晚年口述留下的历史原话:“我刚站起来开枪,他那发子弹擦着我头皮飞过去,尘土扑一脸,我那一枪正好打在他头上,他当场就倒了。” 对面的美军狙击手没能躲过死神。
张桃芳射出的子弹,跨越两百米距离,毫无偏差地砸进美军狙击手的脑袋。 美军钢盔被击穿掀飞。 那名资深狙击手当场毙命。尸体倒在岩石之间。再无动静。 战后清理阵地,张桃芳射击位置后方的防炮土墙上,赫然留着那道擦过头皮的深深弹痕。 胜负已分。生与死,全看谁的子弹先抵达。 在巨大的硬件装备劣势下,张桃芳赢了。
凭借这场经典对决,张桃芳在整个冷枪作战期间,以436发子弹击毙击伤214名敌军,创下志愿军最高纪录。荣立特等功,获封“二级狙击英雄”。
朝鲜战争结束后,张桃芳回国。脱下步兵军装,通过严格选拔加入中国空军,成为一名歼击机飞行员。晚年安详离休。2007年逝世。享年77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