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4年,38岁的苏轼对歌女王朝云一见倾心,为了博取对方的欢心,当众写下了一首七言绝句告白,成功抱得美人归。这首诗至今传颂甚广,尤其是最后两句堪称千古绝句。
1074年,38岁的苏轼来到杭州任职。一天,他与友人在西湖泛舟饮酒,只见画舫之上丝竹悠扬,一位少女缓缓起舞。
她没有其他歌姬那般浓妆艳抹,只穿着一袭素雅的衣裙,站在烟波浩渺的西湖边,宛如一幅天然画卷。
苏轼看得有些出神。
少女名叫王朝云,出身贫寒,自幼被卖入乐籍,以歌舞谋生。可她身上却没有半点风尘气,举止温婉,眼神澄澈,让见惯繁华的苏轼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酒兴正浓,苏轼提笔挥毫,一首千古名篇脱口而出:“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是真是假,已无从考证,但不久之后,苏轼确实替王朝云赎了身,将她带回家中。从一个歌女,到陪伴一代文豪半生的知己,朝云的命运,自此彻底改变。
不过,若说王朝云就是苏轼一生最爱的女人,那又未免太片面。
纵观苏轼六十四年的人生,他身边先后有三位王姓女子相伴。一个陪他年少成名,一个陪他共度患难,一个读懂他的灵魂。可最后,与他同穴而眠的,却不是让他写下“十年生死两茫茫”的发妻王弗,也不是“唯有朝云能识我”的王朝云,而是第二任妻子王闰之。
这三个女人,几乎串起了苏轼的一生。
苏轼十九岁时,迎娶了十六岁的王弗。
王弗出身书香世家,父亲是进士,自幼熟读诗书,却从不炫耀自己的才学。新婚之初,苏轼甚至不知道妻子识字。
直到有一天,两人一起读书,苏轼一时忘了句子,王弗随口便接了出来,而且一字不差。苏轼这才发现,妻子的学问远比自己想象中深厚。
真正让苏轼佩服的,却是王弗看人的眼光。
每当家中有客来访,王弗都会悄悄站在屏风后倾听。等客人离开后,她便告诉丈夫,这个人是否值得深交,将来是否可靠。
年轻的苏轼性格豪爽,广交朋友,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可几年之后,那些人的结局竟与王弗所说分毫不差。
从那以后,苏轼凡遇重要人物,都愿意听听妻子的意见。
有人说,王弗不仅是妻子,更像苏轼人生中第一位老师。
遗憾的是,这段令人羡慕的婚姻,只维持了十一年。
王弗二十七岁便病逝,留下苏轼和年幼的儿子苏迈。
妻子离世后,苏轼悲痛万分,亲自护送灵柩回乡安葬。十年之后,他梦见王弗正在梳妆,两人默默相望,没有一句话,却早已泪流满面。
梦醒之后,苏轼提笔写下《江城子》。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一句“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感动了无数后人,也让王弗成为中国文学史上最令人难忘的妻子之一。
王弗离世后,家中孩子尚小,生活也需要有人照料。不久,王家的堂妹王闰之嫁入苏家,成为苏轼的继室。
那一年,她二十一岁,苏轼三十二岁。
有人说,这是王弗临终前的托付;也有人说,王闰之一直敬佩这位才华横溢的姐夫。不管原因是什么,王闰之用二十五年的时间,证明了自己的选择。
她不仅将姐姐留下的孩子视如己出,还为苏轼生育了两个儿子,一家人始终和睦。
如果说王弗陪伴的是意气风发的苏轼,那么王闰之陪伴的,就是跌入人生低谷的苏轼。
1079年,乌台诗案爆发。
苏轼锒铛入狱,一度命悬一线。
后来虽然保住了性命,却被贬黄州,从朝廷重臣变成一个穷困潦倒的闲官。
此后二十多年,他又先后贬往惠州、儋州,一路南迁,几乎走到了当时大宋疆域的尽头。
一路上,是王闰之陪着他。
没有锦衣玉食,她就自己操持家务;没有仆人使唤,她就亲自种菜做饭;日子再苦,她也从未抱怨一句。
也正是在她的陪伴下,苏轼才能把困苦过成诗意,把流放活成传奇。
东坡肉、东坡羹、酿酒、种田……那些流传后世的东坡故事,背后都有王闰之默默付出的身影。
后来,朝云来到苏家。
随着年龄渐长,朝云不仅出落得亭亭玉立,更聪慧异常。苏轼有意纳她为妾,王闰之没有争风吃醋,而是欣然成全。
这样的胸襟,在古代并不多见。
成为苏轼侍妾后,朝云很快展现出她与众不同的一面。
有一次,苏轼拍着自己的肚子,笑着问身边的人:“你们说,我这一肚子装着什么?”
有人说是文章,有人说是才华,有人说是满腹经纶。
只有朝云轻轻笑着说:“学士一肚子不合时宜。”
一句话,让苏轼哈哈大笑。
因为只有她,真正懂得苏轼。
他不是没有治国之才,而是不愿迎合权贵;不是不会圆滑,而是不肯违背本心。也正因为如此,他一生屡遭贬谪,却始终保持着豁达乐观。
后来,朝云为苏轼生下一个儿子。苏轼欣喜万分,写下那首著名的《洗儿诗》:“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没有望子成龙,没有光宗耀祖,只有一个父亲最朴素的愿望。
可惜,这个孩子不久便夭折了。
朝云悲伤过度,身体日渐衰弱。到了惠州之后,终因疾病去世,年仅三十四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