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岁妈走了,7岁爸走了。湖南常德18岁男孩左力,在伯伯家一住就是11年。刚高考完,他没等分数出来,就收拾行李去上海打暑假工。
临走,伯母塞了500块钱和几个鸡蛋。他笑着说:“靠自己挺过来了,该养活自己了。”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可背后的分量,能把人压得喘不过气。
左力这手牌,简直是地狱级开局。换别人早就掀桌子了,他倒好,硬是咬着牙把牌打得明明白白。在伯伯家,他活得像个隐形人。盘子里的荤菜,筷子绝不越界;
下课别人买汽水,他蹲校门口捡塑料瓶,换来的钢镚儿全交给伯母当伙食费。
十几岁的年纪,春耕插秧、秋收晒谷样样精通,半袋稻谷扛在肩上,走得比谁都稳。
高中三年,别人拼爹,他拼命。买不起教辅资料,就借同学的书手抄,二十多本笔记写得密密麻麻。宿舍熄灯后,他借着走廊的微光继续啃书。
高考结束,当同学们规划着毕业旅行、换新款手机时,左力已经打开手机找暑假工了。他太清楚了,录取通知书一到,学费生活费得靠自己挣。
出发那天,伯母硬塞给他500块钱和一包土鸡蛋,眼眶红得像个桃子。这哪是鸡蛋啊,这是家里老母鸡攒了小半个月的宝贝。左力推辞不过,只能收下。
坐上去上海的绿皮火车,他偷偷看了一眼包里的钱和蛋,鼻子一酸,赶紧把头扭向窗外。
七岁那年进门时,他以为自己是个外人,可这十一年,伯伯伯母从没让他穿过露脚趾的鞋,这份恩情,他刻在了骨子里。
到了上海,左力进了一家电子厂。每天站十二个小时,脚上的水泡破了贴个创可贴接着干。食堂里五块钱的素菜米饭,他吃得津津有味。发了工资,第一件事就是存进卡里,备注栏写得清清楚楚:
“学费”。工友笑他抠门,他嘿嘿一笑,别人刷手机,他翻手抄笔记,生怕把知识点给忘了。
查分那天,他躲在厂房楼梯间,手指抖得连验证码都输错好几次。当屏幕上跳出612分时,他双手捂脸,尖叫声里带着哭腔。比一本线高出六十多分!
他第一时间拨通伯伯家的电话,憋了半天只喊出一句:“伯妈,我考上了!”电话那头,伯母哭得泣不成声。
左力没喊过一句苦。命运没给他发好牌,他就自己造一副。别人有伞,他自己就是那把伞。
他的十八岁,没有狂欢,只有一个旧帆布包和一颗滚烫的心。
所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不是鸡汤,是无数个借着走廊灯看书的深夜,是手掌上磨出的厚茧,是明明自己还在淋雨,却总想给帮过自己的人撑一把伞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