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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正说,我原名谭峻鹏,1986年出生在内蒙古包头。父母在我很小时候就离婚了,我一

尹正说,我原名谭峻鹏,1986年出生在内蒙古包头。父母在我很小时候就离婚了,我一直跟着母亲生活。母亲是跳舞的,我从小耳濡目染,对文艺有了最初的感知。后来为了谋生,母亲带我去了广东中山。只是刚去的日子,处处透着格格不入。

一口北方普通话,插不进满是粤语的课堂,同学说笑我半句听不懂,常常独自缩在教室角落。为了融进人群,我整日守着港剧、翻粤语老歌,对着屏幕一字一句跟读,慢慢学会语言,也迷上了荧幕里鲜活的故事。那时候旁人追四大天王,我独独偏爱张国荣,说起偶像总被同龄人打趣过时,可港片里细腻的情绪、舞台上收放自如的模样,悄悄在我心里埋下想演戏的种子。学生时代我算不上安分,逃课打闹没少让母亲操心,唯独站在舞台唱歌跳舞时,心里才踏实自在。

中学时期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学渣。小学时还好,初中就没法看了。逃课、打架是家常便饭。跌跌撞撞考上了普通高中,到了高考跟前,以我的文化成绩想考个好大学,简直是痴人说梦。好在音乐老师觉得我是棵苗子,嗓子不错,还会跳舞。他建议我报考音乐学院。

2006年,我考进了星海音乐学院流行音乐系,和刘惜君做了同班同学。在校时拿过歌唱比赛奖项,本以为毕业后能踏踏实实地做歌手,可那年乐坛行情冷清,没资源没门路,投出去的简历大多石沉大海,整日闷在出租屋里,看不清前路在哪。

转机来得偶然,听说中文版《妈妈咪呀》招募演员,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面试。凭着多年练下的唱跳功底,顺利入选,成了剧团里一名群舞演员。整整一百八十多场巡演,大多时候站在舞台边缘做背景,没有台词,镜头也落不到身上。旁人只当是糊口差事,我却每场都提前到场,盯着台上主演揣摩神态、节奏,把每一次登台都当成练手的机会。剧组里的田水老师看我肯琢磨,推荐我去上海话剧中心试《鹿鼎记》,我拿下康熙一角,终于站上话剧舞台,实打实摸到了表演的门道。

话剧导演又把我引荐给宁财神,2013年《龙门镖局》开拍,我演山鸡,算是正式踏足影视圈。刚入行那几年,接到的都是戏份单薄的小配角,恐怖片、小成本网剧轮番拍,折腾许久也没什么水花。有粉丝说要不是因为我,不可能看那么多烂片,我在下面留言,对不起。

2015年《夏洛特烦恼》找到我,饰演袁华。开拍前反复琢磨角色的矫情与狼狈,那段自带《一剪梅》出场的戏份,成了当年最出圈的画面。电影爆火之后,所有人提起我,只记得这个搞笑学霸,喜剧标签死死贴在身上,找上门的剧本全是同类搞笑人设。我不愿被一种形象困住,主动接下《麻雀》里苏三省这个反派,一个阴戾偏执、满身矛盾的汉奸。为了贴合人物,我沉下心揣摩压抑扭曲的心境,成片播出后不少观众不敢相信,这和袁华是同一个演员。有人夸我突破,也有人说我刻意折腾,我从不辩解,演员本就该跳出固有模样。

为了《鬓边不是海棠红》的商细蕊,我提前数月拜师学京剧身段、唱腔,两个半小时的贵妃妆反复上妆卸妆,举手投足一练就是整日。五个多月的拍摄期,我活在戏子的悲欢里,懂了戏台上人戏不分的滋味。这部戏播出后,不少年轻人因此爱上京剧,每每听到观众同我说起这件事,比拿任何奖项都舒心。后来拍《瞒天过海》,四十多度摄影棚里一遍遍倒地摔戏,皮肤反复蹭破,也只想着把角色的破碎感演到位。入行十二年,我也曾写下长文自省,说自己快近四十,好像没拿出足够亮眼的作品,心底满是愧疚。旁人劝我不必苛责自己,可我始终觉得,演员的底气,永远藏在每一部作品里。

私下里我曾痴迷机车,考下专业赛车执照,拿过赛道冠军,车库摆满心爱机车。后来整日泡在剧组,车子常年落灰,我干脆全部转手卖掉。热爱从不是束之高阁的摆设,与其让喜欢的东西闲置,不如好好把精力留给拍戏。这些年见过圈内浮华起落,慢慢看淡虚名流量,外界的追捧与争议都是转瞬即逝的泡沫。

我不是正统科班出身,走了一条绕远的路,从群舞、话剧配角,一步步走到镜头前。没有一蹴而就的爆红,只有一场场戏慢慢磨出来的底气。不奢求站在多高的位置,只希望往后每一个角色,都能对得起自己站在台前的初心。人生短短数十年,能借着演戏体验千百种人生,能痛快地做自己喜欢的事,值了。别的,随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