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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大批山东汉子被骗到法国干苦力,没想到被法国当地女人看中,约 3000

1917年,大批山东汉子被骗到法国干苦力,没想到被法国当地女人看中,约 3000 名华工留在法国成家,成为法国第一代华人。

1916年。欧洲打成血肉磨坊。凡尔登战役和索姆河战役,耗干了法国的青壮年。 前线缺炮灰。后方缺苦力。工厂停摆。农田荒芜。

法国政府盯上了远东。英法两国联合,成立法商“惠民公司”。 招工局开到中国。重点设在山东威海卫、青岛、济南。 村镇墙上贴满告示。白纸黑字写得明白:“赴法做工,开采矿山。远离战线,薪酬丰厚。” 彼时山东,连年水旱灾荒。看到告示,庄稼汉们以为是条活路。 数万中国劳工登船。山东体格健壮,老实本分,吃苦耐劳。 货船在海上漂了一个多月。终于抵达马赛港。

下船才知道是骗局。

没有矿山。没有安稳的后方。 一上岸,法国士兵持枪押送。直接把华工编入中国劳工旅。 塞进闷罐火车,拉往西线最前沿。 炮火震天。泥水没过大腿。 华工们手里没有发枪。只发了铁锹、镐头和麻袋。

任务极其要命。挖战壕,修铁路,装卸高爆弹药。 最惨烈的活,是掩埋尸体。到遍地弹坑的无人区,收拢被炸碎的中法英德士兵残肢。 华工刘德山在日记里记过。大伙发现受骗,集体罢工抗议。要求按合同去挖煤。

没用。周围全是真枪实弹的外国兵。不干活,断水断粮。甚至直接军法处置。 山东汉子们咬碎牙往肚里咽。 顶着德国人的机枪扫射,扛起几百斤的军需物资。 毒气蔓延。炮弹轰炸。水土不服。加上后来爆发的西班牙流感。 近两万名华工死在欧洲大陆。 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木牌上只刻着一串冷冰冰的劳工编号。

熬到1918年底。一战停火。 活下来的华工没能立刻回家。被安排在法国各地,继续干战后重建的苦力。 填平战壕。清理废墟。排雷。

此时的法国社会,面临巨大的性别失衡。 130多万法国男人战死。300多万男人带伤残疾。 村镇里,满大街都是穿着黑衣的战争寡妇。

活下来的法国老兵,多患有严重的战争创伤。断手断脚。酗酒成性。游手好闲。动辄对妻儿拳打脚踢。 寡妇们独自带着孩子。地里农活干不动。漏雨的房子修不了。日子难以为继。

异国苦力,走进了她们的视线。 山东汉子不懂法语。干活却实在。 在兵营卸完货,路过村庄。看到法国女人劈柴劈不动。山东大汉走过去,拿过斧子,几下劈完。 看到谁家院墙塌了。二话不说,和好泥巴,搬起石头垒好。 不酗酒。不惹事。不打女人。 每个月拿了微薄的法郎工钱,绝不挥霍,全都贴身藏好。

法国女人看在眼里。 这种踏实、温和、有一身好力气的中国男人,成了乱世中最抢手的依靠。 没有任何浪漫铺垫。语言不通,直接用行动表态。 负责华工事务的蒋廷黻,在回忆录里写过当时的奇景。 每天都有法国女人,跑到青年会华工服务中心。 找到翻译。指着名册,或者直接拉着某个看中的华工。 “我要嫁给他。请帮我说媒。” 其中大部分是带孩子的寡妇。也有普通的未婚姑娘。

1919年至1920年。法国政府不愿多养人。发了遣散费,催促劳工回国。许多华工,选择登船返乡。把沾着血汗的钱带回山东老家。

但有约3000名华工,留了下来。 他们在这片埋葬同乡的土地上,有了牵挂。 法国女人们死死拉住他们,不让走。替他们办理繁琐的居留手续。 华工朱桂生。华工张长松。都是这三千人之一。 他们脱下印着编号的劳工服。换上平民的衣裳。 和法国当地女人正式登记结婚。

在巴黎的十三区。在里昂的郊外。在法国的各个偏远村镇。 买下几亩地。开个小餐馆。做木匠。种菜。 用山东人骨子里的勤劳,在异国他乡扎下根。

1917年那场虚伪的挖煤招工,让底层农民卷入世界大战的绞肉机。 却也阴差阳错,促成了这段跨国奇缘。 这三千名从炮火中活下来的山东大汉,最终没有回到故土。 他们与法国女性组建家庭,繁衍生息。成为近代第一批定居法国的华人,用一双长满老茧的手,在欧洲大陆彻底改写了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