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达格·索尔斯塔《羞涩与尊严》摘:
*瑞凌:面对着死人,一般人的品质都会提高。可是你说那种高贵品质能在他身上延续多少日子?格瑞格斯:为什么不能延续一辈子,不能继续提高呢?瑞凌:到不了一年,小海特维格就会变成只是他演说时候的一个漂亮题目。格瑞格斯:你竟敢这么挖苦雅尔马!瑞凌:等到那孩子坟上的草开始枯黄的时候,咱们再谈这问题吧。到那时候你会听见雅尔马装腔作势地说什么“孩子死得太早,好像割掉了她爸爸的一块心头肉”。到那时候你会看见他沉浸在赞美自己、怜惜自己的感伤的糖水蜜汁里。你等着瞧吧!格瑞格斯:假使你的看法对,而我不对,那么,人在世界上活着就没有意思了。”(书里课堂上讲易卜生《野鸭》中的一段。)
*但他不再从报纸和电视中得到任何乐趣,这真的值得抱怨吗?对埃利亚斯·茹克拉而言确乎如此,因为这影响到了他日常的心情,是的,作为一个社会个体的心态基调,已经到了令人不安的程度。一翻开报纸,诸如独一无二、耸人听闻、头等重要、出类拔萃之类的字眼,完全无法令他共情,反而让他生出一种抵触,不是感到索然无味,就是一头雾水的陌生,甚或令人作呕的愚蠢。这一切在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的重复之后,只能让他感到悲伤。再加上埃利亚斯·茹克拉感兴趣的东西在报纸上根本找不到,或者——几乎更糟糕——只能在报纸上最不起眼的犄角旮旯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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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些照片,上面那些知名人士最近做了什么什么,但他们的扬名之举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也没有给他留下丝毫印象,他们刚刚完成的特殊壮举在他看来微不足道,而他感到有点意思的东西却必须去寻找,就像是被藏起来了一样。报纸的等级制度让他反感。那些为社会定下基调的人评判和反映现实的方式,让他觉得是在贬低他所坚持的一切,每天都将他排斥在外,他不得不承认,接触报纸和电视,对他来说就意味着每天都要遭遇个人的失败,并且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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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没有人再提出根本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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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选择的职业是高级中学教师,这份工作给他的日常生活带来一种内在的充实和精神的满足,而这种充实和满足会在他的心中产生光明,让他忽视生活外在的灰暗与单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