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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36年10月,三大主力红军在甘肃会宁会师。长征结束了。 但李先念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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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10月,三大主力红军在甘肃会宁会师。长征结束了。

但李先念的仗还没打完。

会师后不到一个月,中央决定组建西路军,西渡黄河,打通国际路线。红三十军是西路军的主力,李先念是三十军政委。

后来的事情,军史上写得很清楚。西路军两万一千八百人渡河,在河西走廊与马家军苦战四个多月。古浪、高台、倪家营子,一仗比一仗惨烈。没有后援,没有补充,弹药打一发少一发,粮食吃一粒少一粒。打到1937年3月,西路军兵败祁连山。

石窝分兵那天的情景,很多幸存者一辈子都忘不了。

3月14日,残存的部队在祁连山里一个叫石窝的地方开会。陈昌浩宣布分兵:他和徐向前回陕北向中央汇报,剩下的人分成三个支队就地游击。李先念带着左支队,一千多人,大多是三十军的骨干。

散会后,李先念站在山坡上,看着部队往不同方向走。有人回头看他,他摆了摆手。

西路军政委陈昌浩走的时候,把随身的文件交给李先念,说了一句:“你要是活着回去,把情况报告中央。”

李先念接过来,揣在怀里。文件包外面的皮子已经磨破了,四个角都露着纸边。

左支队的西行之路,是西路军最后一段苦难。祁连山里零下几十度,没有吃的,没有向导,翻过一座山又是一座山。有人走着走着就倒下了,再也起不来。有人冻掉了脚趾头,拿破布裹着继续走。

李先念走在队伍中间,不骑马。他的马早杀了。他穿一件缴获的羊皮袄,皮袄上好几个弹孔,棉花往外翻着。他胡子很长,脸上全是冻裂的口子,看起来像个五十岁的老头。那年他28岁。

走了四十三天。走到星星峡,看见来接应的陈云、滕代远,李先念才松了那根绷了几个月的气。后来一点人数,左支队活着出来的,四百多人。

从星星峡到迪化,再到延安,李先念回到了中央。

毛主席接见他的时候,说了八个字:“李先念是不下马的。”

这句话的分量,当时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西路军的惨败对很多人来说是仕途的终结。李先念没有。他被安排到抗大学习,毕业后去了豫鄂边区。

1939年1月,李先念带着一百六十多人从延安出发,往南走。目的地是豫鄂边区,任务是重建根据地。

一百六十个人,装备寒酸到没法形容。步枪不够人手一支,子弹每人分不到十发。队伍里有干部、有战士、有学生,还有几个刚从抗大毕业的女同志。他们从关中平原穿过国民党军的封锁线,一路昼伏夜出,走了将近一个月才到河南确山的竹沟。

竹沟是新四军第四支队第八团的留守处所在地。说是留守处,其实也就是个联络点,没多少兵力。李先念在竹沟停了几天,又收拢了一些地方党组织送来的兵员和干部,队伍扩充到二百来人。

然后继续南行。目标是鄂中。

这趟差事,之前很多人不愿意接。原因很简单:太难。豫鄂边区是沦陷区,日伪军、国民党顽固派、土匪、会道门,各种势力犬牙交错。要在这样的地方拉起一支队伍,无异于空手套白狼。

王宏坤等人先后推掉了这个任务。李先念接下来了。

到鄂中后,他发现情况比预想的还复杂。当地有一些零散的抗日武装,但各干各的,谁也不服谁。大的有几百人,小的只有几十条枪。有的打着抗日旗号实际在收保护费,有的是地方士绅组织的自卫队,还有的根本就是换了身衣服的土匪。

李先念的办法简单直接:谈。一家一家谈。

他先找到鄂中特委的人了解情况,然后一个一个去会这些武装的头目。进门不谈收编,先喝茶、拉家常,问家里几口人、种几亩地、收成怎么样。聊着聊着才拐到正题:日本人来了,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吧?

有人愿意合作,有人犹豫,也有人想把他抓了送给日本人。最危险的一次,他进了一个叫许金彪的地方武装的驻地,刚坐下就被枪口指了脑袋。李先念没动,看着对方的眼睛说了一句话:“你打死我,日本人来的时候,谁替你收尸?”

那人后来成了新四军豫鄂挺进支队的一名营长。

大半年下来,李先念硬是把这些散兵游勇捏成了一支部队。1939年11月,豫鄂挺进支队正式组建。1940年初,改称豫鄂挺进纵队,李先念任司令员。这是新四军继第一、二、三、四支队之后的第五支主力部队。

毛主席听说以后很高兴,专门发来电报表扬。后来在延安的一次会议上,主席说李先念是“在敌后发展武装的模范”。@豆包 @红色书库11 @中国传统文化集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