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2007年开始连续杀人,直到2012年落网,他把受害者肉剔下,腌渍风干后冒充鸵鸟肉在市场售卖,多人购买食用却没察觉异常。
他就是云南晋城镇60多岁的张永明。
放在十几年前的晋城镇南门村,没人会把这个头发花白、背有点驼的老头和 “杀人魔” 三个字联系在一起。
在村里人印象里,张永明话不多,每天下午准点搬个小马扎去文化公园的凉亭下棋,棋风稳,输赢都不吭声,下完拍拍裤子就走,背影和村里任何一个普通老农没什么两样。
他家就在村边,院子里养了几条大狗,平时大门紧闭,村里人只知道他年轻时犯过事坐过牢,回来后靠种地和低保过日子,独来独往,没人深交,也没人特意提防。
没人知道,这个看着没什么攻击性的老人,早在1974年就曾深夜持刀砍伤村里人,被劳教半年;1979年又犯下故意杀人罪,被判死缓,在监狱里待了十八年才减刑出狱。
十八年的牢狱生活没有磨掉他骨子里的狠戾,反而让他更懂得如何隐藏自己。回到村里的头十年,他安分守己,老老实实种地,按时领低保,连邻里纠纷都很少沾边,所有人都以为他改邪归正了。
变故从2008年开始。晋城镇南门村附近的冷库、省道边,开始陆续有年轻男性失踪,大多是十几岁到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有的是去打工路上不见的,有的是出门买东西再没回来。
一开始没人把这些失踪案联系到一起,有人猜是被拐去黑砖窑了,有人说是不是跟家里闹矛盾跑了,当地派出所也大多按普通失踪案处理,没往恶性案件上想。
一晃四年过去,失踪的人越来越多,家属们四处奔走,却始终找不到半点线索——那些年轻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直到2012年4月,一名叫韩耀的大学生在晋城镇失踪,他的家人不甘心只等警方消息,自己四处走访,这才发现短短几年间,这片区域已经有十多名男性离奇失踪,而且失踪地点都集中在南门村附近。
家属们联合起来报案,加上媒体跟进报道,这件事终于捅破了窗户纸,引起了上级公安机关的重视,公安部直接派出刑事专家工作组和督察组赶赴云南,专案组二十多天昼夜侦查,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了有杀人前科、独居在南门村的张永明身上。
2012年5月9日,警方对张永明的住处进行搜查,这一查,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他家卧室、厨房、菜地里,到处都是受害者的遗物:几十个不同尺码的鞋子、各式衣物和随身物品,菜地土层下埋着层层叠叠的碎骨,枯井和水坑里也捞上来不少尸骸。
厨房里的场景更是让人脊背发凉,几个金属盘子里放着处理过的肉块,房梁上挂着风干的肉条,还有玻璃罐泡着不明组织,院子里的几条大狗,常年吃这些东西,眼神都透着凶狠。
面对证据,张永明倒是很平静,承认了自己这几年连续杀人的事实。他专挑单独行走的年轻男性下手,在偏僻路段从背后用皮带或胶带勒住脖子,致死后把尸体拖回自家院子,分尸处理,骨头要么砸碎掩埋,要么焚烧处理,肉则剔下来,一部分自己吃,一部分喂狗,吃不完的就用盐腌起来风干,拿到集市上谎称是 “鸵鸟肉” 卖。
因为价格比猪肉便宜,肉质看着也细嫩,不少村民都买过,有的人吃了觉得味道有点怪,也只当是野味的正常口感,没人往更可怕的方向想。
后来法院审理查明,从2008年3月到2012年4月,张永明先后杀害了11名男性受害者。坊间传言的失踪人数更多,但最终有确凿证据认定的是11人。
2012年7月,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张永明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他自己没有上诉,半年后,也就是2013年1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张永明被执行死刑。
案子破了,恶人伏法,但留给当地的阴影很久都散不去。那些买过 “鸵鸟肉” 的村民,事后想起都后怕不已;那些失去孩子的家庭,更是一辈子都走不出伤痛。
这起案件之后,当地公安机关有12名责任民警被严肃追责,从县公安局长到辖区派出所长,都为当年的失职付出了代价。
回头看这起案件,最让人唏嘘的地方在于,恶魔从来都不是长着獠牙的样子,他可能就是你身边那个沉默寡言的邻居,那个每天按时下棋的老头。
他利用了熟人社会的麻痹,利用了基层最初的疏忽,在四年时间里一次次伸出黑手。好在天网恢恢,再隐蔽的恶行也总有暴露的一天,再狡猾的凶手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这起案子也给所有人提了醒:对生命的敬畏,对法治的坚守,对身边异常的警惕,从来都不是多余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