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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莲花不着水,又如日月不住空》 身行闹市心自闲,事来则应过则安。 不因物喜

《心如莲花不着水,又如日月不住空》

身行闹市心自闲,事来则应过则安。
不因物喜为己悲,但随云卷与云还。
世间万般皆过客,唯有此心是乡关。
若问逍遥何处觅,一蓑烟雨任江山。


今人常困于内卷之疲惫、焦虑之煎熬、精神之虚耗,欲求一寸清净之地而不可得。然古之智者早已示我以路——不在远遁山林,不在隔绝尘嚣,而在于以出世之心,行入世之事。此心若莲,出淤泥而不染;此志如月,行万里而不住。是故入世愈深,愈见功夫;世事愈繁,愈显从容。

一、心在尘缘外,身在红尘中

昔唐有李泌,历仕四朝,功勋卓著,然其行止之间,该仕则仕,该隐则隐,无为之为,无可无不可。世人但见其出入朝堂之从容,不知其心中自有丘壑——身做入世事,心在尘缘外。此非逃避,而是超然;非冷漠,而是洞明。

范仲淹于《岳阳楼记》中慨然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此言流传千年,今人读之犹觉振聋发聩。何以故?盖因今人之悲喜,多为外物所牵引——升迁则喜,贬谪则悲;得之则狂,失之则丧。心随境转,如絮随风,终身不得自主。范公之言,正是对此症的一剂良药。

庄子于《逍遥游》中写北冥之鱼,化而为鹏,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世人多羡其自由,却鲜察其深意——鲲鹏之逍遥,不在形体之大,而在心无所待。不为物累,不为欲困,方得真自在。陶渊明深谙此道,不为五斗米折腰,归去来兮,采菊东篱,悠然见南山。他的出世,不是逃避,而是选择了另一种入世——以诗酒田园,行生命之大事。

二、事上磨炼,方是真修行

或问:既言出世,何以入世?既求超脱,何以纠缠于俗务?此问似是而非。

王阳明有言:“人须在事上磨炼做功夫,乃有益。”有官员常听其讲学,叹曰政务缠身,不得修行。阳明答曰:“工作即修行!”断案之时,不以无礼而恼怒,不以婉转而高兴,不以厌恶而整治,不以同情而宽容——这便是修行。修行不在深山古寺,而在每一个当下、每一件琐事之中。

《菜根谭》亦云:“出世之道,即在涉世中,不必绝人以逃世。”不入世,则不知人生百味;不出世,则不明生命真谛。二者本非两途,实为一体两面。正如莲花之根扎于污泥,其花却洁净无染——没有污泥的滋养,何来莲花的芬芳?没有世事的磨砺,何来心性的澄明?

日本经营之圣稻盛和夫深受阳明心学影响,亦言工作场所即是修炼精神的最佳场所。东西殊途,同归于一——入世干事,才是人生最好的修行。

三、事来则应,事过则无

今人焦虑,多在“事来”之时患得患失,在“事过”之后念念不忘。前者使人畏首畏尾,后者使人沉溺过往。两者相加,便是精神内耗之根源。

《华严经》有云:“心如莲花不着水,又如日月不住空。身在红尘之中,事来则应,事过则无。”莲花出水而不沾水,非莲花拒水,而是水自流、花自开,两不相碍。日月行空而不住空,非日月无意,而是行其所行、止其所止,不滞不留。这便是“事来则应,事过则无”的真义——尽心尽力去做,做完便放下,不惦记,不纠结。

苏轼经乌台诗案,身陷囹圄百余日,几近丧命,后被贬黄州,可谓人生至暗之时。然其于沙湖道中遇雨,同行皆狼狈,独他吟啸徐行,写下“一蓑烟雨任平生”。这不是强作欢颜,而是真正的事过无痕——风雨已过,何必再淋一遍?苦难已去,何必再痛一回?


屏幕前的你,或许正为工作所累、为情所困、为未来所忧。请记得:入世愈深,愈需一颗出离之心;世事愈繁,愈需一份超然之态。不必逃世,不必绝欲;只需在每一件事上尽心,在每一段经历中炼心,然后轻轻放下。

不困于心,不扰于情,自在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