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秤屏幕上的红色数字跳了两下，稳稳停在“4.4斤”上。
我盯着这个数字，手僵在半空。这可是连着外头的塑料筐、加上垫底防磕碰的野草，再算上一筐杨梅，全家老小加一块儿的总重量。
说好的5斤呢？
这批货，是朋友厂里要的，足足60篮。当时说好的一篮60块钱，保底5斤重。想着这么个大单子，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转身就交给了同村的老邻居。
交代的时候，我特意站在他家院子里把话咬得很重：“数量大，你质量一定得给我弄好点啊。”
邻居满口答应，一大早就背着竹篓上山去摘。等一筐筐杨梅搬到跟前，我顺手拎起一篮。
手腕刚往上一抬，那股轻飘飘的失重感顺着胳膊就传了过来。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结，我顺势把篮子搁在了秤盘上。
一过秤，原形毕露。一篮差了半斤多，60篮算下来，整整三十多斤不翼而飞。
我站在那堆红通通的杨梅跟前，摸出手机打开聊天框，字打了一行，指头悬在发送键上，停了半分钟，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去敲门对质？为了几两秤跟邻居红脸，显得我这人斤斤计较，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装作没看见？一想到60个不够秤的果篮马上要交到朋友手里，这口气直戳戳地堵在嗓子眼。
郁闷地转身走到街口，路边三轮车上卖的杨梅又红又大，硬纸板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7元一斤。”
我看着那块牌子，再算算邻居卖给我合12块钱一斤、还严重短斤少两的“人情价”，硬生生被气乐了。
遇到这种“熟人”，你是选择咽下这口恶心自己吃个哑巴亏，还是当场把秤搬到他家门口去砸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