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4年，为了延续香火，清末状元张謇纳了一房小妾，可小妾却迟迟没有怀孕。妻子说：“这个不行，那就再纳一个！”

说这话的是张謇的发妻徐氏。她过门时，张謇才22岁。婚后四年，徐氏生下一女，九十天就夭折了，此后肚子再无动静。

徐氏觉得自己“为人妇而不能为夫延嗣”，心中愧疚，主动为丈夫张罗纳妾。一个不行，再纳一个。前前后后，一共纳了四个。直到光绪二十四年，张謇46岁那年，三妾吴氏才生下一个男婴。

老来得子，张謇兴奋得彻夜难眠。他在诗里写道：“生平万事居人后，献岁初春举一雄。”还给儿子取名“怡祖”，字“孝若”。怡，是让父亲高兴；孝，是让父亲老有所依。他把这个儿子，当成了张家的全部指望。

事实上，张家家大业大，确实需要继承人。

张謇42岁中状元，入仕后目睹官场腐朽、国家工业空白，不愿混迹朝堂，萌生了“实业救国、教育兴邦”的念头。

1895年，他走上了实业救国的道路。经过多年经营，他的实业帝国横跨20多家企业、370多所学校。

晚来得子后，他悉心教育儿子张孝若。在张孝若20岁那年，还将其送去哥伦比亚大学留学，回国后让他担任大生纱厂、大达轮船公司的董事长，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传承。

1926年张謇去世，享年74岁。然而，他可能从未想过，自己精心培养的唯一血脉，九年后会倒在血泊里。

1935年10月17日凌晨六点，上海法租界辣斐德路1288号张公馆。

十月的上海已有些凉意，雕花铁门还没开。三楼卧室内，37岁的张孝若正和三姨太李复初躺在床上。突然，卧室门被推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勃朗宁手枪。

三声枪响。

张孝若胸口中弹，当场毙命。李复初腹部中弹，三个月后伤重而死。枪手是张家的老仆人吴义高。他是张謇生前的随侍护兵，在张家干了二十年。行凶后，他对着自己太阳穴开了第四枪，自杀身亡。

案发后，《申报》头版刊登了这条轰动上海滩的新闻。法租界巡捕房悬赏5000银元追查幕后主使。可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真相的时候，张孝若的妻子陈石云登报声明——“家事不欲惊扰公众，望各方勿再深究。”

丈夫横死，竟然说不要深究？这背后藏着什么？

当时有个说法是，吴义高之所以杀人，是因为张孝若与他的妻子朱氏有染，还生下一个孩子。案发前夜，有人看见吴义高在厨房独自喝闷酒，手里攥着一封未写完的信，信纸上“辱妻杀子”四字被墨水晕开。

但更大的疑点，指向了另一个人——上海滩的青帮大亨杜月笙。

张孝若掌管的大达轮船公司，是华东最大的航运企业。杜月笙一直想入股，被张孝若一口回绝。此后，杜月笙鼓动工人闹事，大量收购大达船厂的股票。张孝若死后第七天，大达轮船公司的董事长席位，落到了杜月笙手里。而吴义高的遗孀，每月都会收到一个匿名信封，里面装着银元。

也就是说，不是陈石云不想查凶手，是怕有些真相查出来，会给张家带来灭顶之灾。

不得不感慨，张謇折腾了半辈子，纳了四个妾才得的独子，说没就没了。儿媳妇那一句“勿再深究”，让真相沉在那天的晨雾中，再也没人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