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家宴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远方朋来固然是乐,然同城朋来,也同样是乐不可支。
昨天,邀请朋友来家小聚。这些都是儿时玩友,从翻洋片、打弹珠到盯铜钱铜板,还有就是上房掏鸟蛋、爬树摘梧桐籽,再就是河桥边摸螺蛳、冲虾,总之是竭尽了男孩能玩的所有在一起玩。
小学三四年级,还学了桃园三结义的豪气,不拜不跪不喝鸡血酒,照样成了草地三兄弟。
三兄弟也有打闹和不和谐的瞬间,但一般都没有隔夜气。
今天闹了,发誓再不往来,明天上学,又去等着同行。一路又说又笑,完全忘了昨天毒誓。
那时中学是四年,二年初中,二年高中,就在毫无感觉中毕业了。老大老二无缘大学,三弟弄了个名校,以现在说法是985。
过去不似现在,没考上明天送外卖,考上的四年后送外卖。当时是高中毕业接受分配,各人都能找到糊口的饭碗。
送老三去上大学,就得热闹一番。
向父母要了点钱,就在镇上小饭馆,两人对座,一个斜边,留出一面上菜。
菜是好菜:榨菜肉丝、糖醋排骨、炒三鲜加个西红柿蛋花汤,酒是烧酒,每人一个手榴弹。
酒乃镇上酒厂的产品,手榴弹是因为瓶子型状,一瓶二两半。
那次是第一次喝酒,也学着大人样:咪一口酒、吃一口菜,有时感觉辣,就连吃两口菜,以压那酒辣。
心里在思忖:这辣兮兮的玩意,有啥好喝?怎么有那么多人青睐?更有一些,为了这一口,弄得丑态百出、洋象出尽。
那次后,每逢寒暑假,老三回来,总会凑在一起,把酒言欢。
渐渐的,老二老三上了道,一个高度半斤,另一个则是八两。这里说的都是新秤,半斤就是五两,八两真是八两。
至于本人:三钱三的酒盅也能干上一盅,若要多喝,腹中翻江倒海,握拉勿出(吴语:讲不清楚)。
后来搞了评比,他们一个酒仙一个酒圣。
时光飞转,流年似水,以后几十年年年都聚,但都是在外面用餐,尽管饭店菜品丰富、美酒众多,但似乎就缺少点什么。
今年春节又聚,酒圣忽然提出,下次再聚就家宴吧,从我先开始。
四月的气候是宜人的,不冷不热,酒圣发了邀请,言明菜是弟妹一人操持。
开桌,上菜:红烧河鳗、特色柴扎肉,河虾大似斑节,鳜鱼重达三斤,还有蔬菜都是酒圣自己在别墅四周种植。
那一餐,大伙吃得满嘴流油,酒足菜饱。当然,也有是茶足菜饱。
弟妹的厨艺是大师级。
酒仙也在五月安排了一次,因曾在东北工作过,整了一桌东北味,大碗大盆大锅,像模像样的那疙瘩。
轮到酒盅,请酒圣夫人定菜单、掌大勺,呯啪哗啦之后,一桌美味成了,我等唯有洗碗洗碟洗酒杯伺候。
酒仙酒圣又碰面,自吹一通是少不了的。三杯白干下肚,声音自然高了,动作也变张扬,再三杯,脸红脖子粗,菜没动多少,白的一瓶红的一瓶见底。
整个下午,客厅上的铜吊灯一直在前后左右晃荡。
(图片为AI生成)
2026062818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