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良出山，三刀连斩三员曹将，十刀砍翻夏侯惇，许褚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出战，曹操大怒道：“速去请关羽来！”

​帐帘掀开，关羽提青龙刀大步而入，丹凤眼微眯，朝曹操略一拱手：“丞相唤某何事？”

​曹操将案上地图推前，朱砂笔点着白马坡：“颜良猖獗，连斩我三将，十合败元让，仲康畏战不出。

关羽的目光落在“白马坡”三个字上，青龙刀的刀柄在掌心转了半圈。帐外传来许褚操练亲兵的呐喊，却比往日弱了三分。

那壮汉昨夜在帐中酗酒，此刻怕是还头疼着。他想起临行前刘备的嘱托，眉宇间的戾气淡了些：“某愿往。”

曹操亲自斟了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玉盏里晃，像极了白马坡的夕阳。“云长此去，当饮此酒壮行。”

关羽却将酒杯推回案上，丹凤眼扫过帐外的日影：“酒且寄下，某斩了颜良便回。”青龙刀拖地而出，金属摩擦地面的声响，让帐内的烛火都跳了跳。

颜良在坡上勒马，丈八蛇矛斜指地面。他刚挑落第三员曹将的头盔，红缨在矛尖上晃，像朵开得正烈的血花。

亲兵来报“有红脸长髯将冲阵”，他嗤笑一声，曹操帐下竟还有敢来送死的？直到那道绿袍身影越奔越近，矛尖的红缨突然莫名一颤。

两马相交的瞬间，颜良才看清对方的刀。那青龙偃月刀比寻常长刀沉了数倍，刀身映着日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习惯性地挺矛去刺，却见对方刀势陡然下沉，不是劈向战马，而是贴着马腹横扫，这路数根本不按常理来！

“噗”的一声闷响，比风声还快。颜良的蛇矛脱手时，他看见自己的盔缨飘落在地，脖颈处凉得像泼了冰水。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关羽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以及刀背上“青龙偃月”四个篆字，被血浸得发暗。

关羽提着颜良首级回营时，曹操的酒还温着。他将首级往地上一掷，伸手取过玉盏，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股铁锈味。帐外传来士兵的欢呼，许褚不知何时站在帐门口，手按剑柄，脸涨得通红，那是羞的，也是松了口气的。

夏侯惇被亲兵抬回帐中时，还在骂骂咧咧。左臂的伤口缠着白布，血渍却已透了三层。

“那红脸贼……”话没说完，就瞥见关羽腰间的刀，突然闭了嘴。他比谁都清楚，若不是关羽来得快，自己这条胳膊怕是真要留在白马坡。

曹操看着地图上被圈掉的“颜良”二字，突然问：“云长可知，颜良帐下有多少河北死士？”

关羽擦拭着刀身，青龙纹在火光下仿佛活了过来：“某只知，挡路者，斩。”这话里的决绝，让曹操端杯的手顿了顿，这样的勇将，终究是刘备的兄弟。

夜里，许褚来谢罪。他捧着坛烈酒，跪在帐外不肯起。关羽隔着帐帘说：“战场之上，畏死非罪，误事才是罪。”

许褚叩了个头，把酒留在帘外，转身时脚步稳了许多。后来有人说，那日之后，许褚练刀比谁都狠，再没在阵前退过一步。

颜良的首级被传示各营时，河北军的哭声震得白马坡都在抖。有老兵认出关羽的刀，突然哭喊道：“那是斩华雄的刀！”这话像道惊雷，炸得军心大乱——连颜良都接不住他一刀，这仗还怎么打？

关羽在帐中打坐，青龙刀就靠在榻边。他想起颜良落马时的眼神，那里面有惊讶，有不甘，唯独没有惧意。

或许都是乱世里的武将，不过各为其主。烛火摇曳中，刀身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像条蛰伏的龙。

有人说关羽胜之不武，靠的是刀沉马快；也有人说，颜良连胜之后骄了，才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可战场从不论这些，夏侯惇的伤在好转，许褚的腰杆重新挺直，曹操的地图上，白马坡终于换了颜色。这就够了。

如今白马坡的古战场上，偶尔还能捡到锈迹斑斑的箭镞。当地的老人讲起那段往事，总会说：“颜良是猛虎，关羽是猎虎的人。”

至于谁更厉害，他们说不清，只知道那天的风特别大，把刀光和呐喊，都吹进了史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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