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高考前2天时,父亲在他怀里去世。在殡仪馆走廊坐了一整夜后,第二天发消息给老师,爸走了,考试我会去的,白天考试,晚上守灵。他就是陈亮!
这事发生在2021年的四川绵阳,那年陈亮19岁,是当地秀水中学的高三考生。很多人第一次听到这段经历,都忍不住鼻酸,可陈亮自己很少提苦。
在他不算长的人生里,生离死别早就不是陌生的事。不到两岁母亲因病离世,哥哥十岁那年意外溺亡,爷爷奶奶也在他还没记事的时候相继走了,长到十几岁,他的全世界就只剩父亲一个亲人。
父子俩的日子过得清苦,却也攥着一股盼头。父亲靠打零工把他拉扯大,没讲过什么大道理,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好好读书,考上大学,以后的路才能走得敞亮。陈亮也懂事,从小到大没让父亲多操心,成绩稳在中游,就等着高考结束,给父亲争这口气。
可命运的重击,比高考来得更早。2021年3月,父亲查出食道癌晚期。拿到诊断报告的那天,老人第一反应不是怕自己的病,是怕花钱。
家里本就没多少积蓄,他说什么都不肯做正规治疗,只愿意偶尔去医院输点液缓一缓,还偷偷把攒了半辈子的钱塞进陈亮的书包,念叨着这是你上大学的路费,别动。
那之后的三个月,陈亮一边扛着高考复习的压力,一边记挂着家里的父亲。每个周末他都要坐很久的车赶回家,扶着父亲去镇上的医院输液,回来洗衣做饭,把家里收拾妥当再连夜赶回学校。老师劝他要是实在跟不上,就缓一年再考,他总摇摇头,说没事,能撑住。
谁也没想到,离别会来得这么猝不及防。6月5号,离高考还有整整两天,陈亮陪着父亲输完液,刚走出医院没几步,老人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他怀里。等送到医院抢救,人已经没了呼吸。
那天殡仪馆的走廊格外长,也格外冷。陈亮一个人办完所有手续,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守着父亲的遗体坐了一整夜。没有哭天抢地,也没有四处诉苦,他就安安静静地坐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父亲从小到大的样子,最后定格在那句 “一定要考上大学” 上。
天快亮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给班主任发了一行字:爸走了,考试我会去的。
第二天的高考出征仪式上,班主任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他——校服袖子上别着一小块不起眼的黑布,脸色苍白,背却挺得笔直。
全班同学都知道了他家的事,没人敢上前搭话,只默默给他留着最靠前的位置。进考场那天,校门口挤满了送考的家长,穿旗袍的妈妈,举着冰水的爸爸,陈亮低着头走进校门,身后空无一人。
整整两天高考,他白天在考场上攥着笔答题,跟所有考生一样拼尽全力;考完试别人回家吃父母准备的热饭,他就转道去殡仪馆,接着守父亲的灵。没人知道他那两天睡了几个小时,也没人知道他答题的时候有没有偷偷掉眼泪,直到全部科目考完,他才跟老师轻描淡写说了一句:我尽力了。
成绩出来那天,433分,超过四川理科二本线3分。班主任看到分数当场就红了眼,陈亮盯着屏幕看了好久,终于掉下了眼泪。他说本来以为自己只能上专科,这个成绩,算是给父亲一个交代了。
故事传开之后,无数人被这个孩子打动。有退休教师说要包他四年学费,有企业家愿意承担他全部生活费,还有陌生人加了微信二话不说就转账;同班同学偷偷拉群凑了八千多块,班长送到他家门口,放话说不收就翻脸。
可这些钱,陈亮全退了回去。
他不是不缺钱。高考结束第五天,他就去了安州区蝴蝶谷的一家民宿打暑假工,早上六点起床,一直忙到晚上八点,洗菜、切菜、端盘子、擦桌子,一天干满14个小时,手背上烫出了水泡,贴个创可贴接着干。他算过,一个暑假熬下来,第一年的学费差不多就够了。
有人问他,明明有人愿意帮你,何必遭这个罪。他说得很实在:大家的好意我都记着,但我年轻,有手有脚,自己挣的钱花着才踏实。我不想当那个被人可怜的孩子,路要自己一步一步走,才站得稳。
2021年8月26号,四川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寄到了家里,护理专业,一年学费六千多,第一年的学费,他靠自己的双手挣够了。
有人问他为什么选护理,他说,这辈子见了太多亲人因病离开,那种无能为力的滋味太难受了,学了医,以后总能帮到点别人,少点人跟他一样留遗憾。
后来的日子,陈亮就按着自己的节奏稳稳往前走。大学三年他靠勤工俭学赚够了所有学费生活费,没伸手要过别人一分钱,毕业之后又考上了专升本,接着读本科。
我们总说,苦难本身不值得歌颂。可总有人在烂透的境遇里,活成了一棵不攀附、不低头的树,凭着一股子韧劲往下扎根,往上生长。
陈亮从来不是什么 “最惨考生”,他只是个普通的少年,命运给了他一手烂牌,他没扔牌,也没怨天尤人,就一张一张慢慢打,硬生生打出了属于自己的活路。这样的人,往后的路,只会越走越宽。
主要信源:(长江网——高考当天父亲去世的绵阳男生已被大学录取,曾每天工作14小时攒学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