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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 年,苏联违约,召回了在华科学家,临走时,一苏联专家悄悄二机部部长说:“

1960 年,苏联违约,召回了在华科学家,临走时,一苏联专家悄悄二机部部长说:“你没关系。我们走了,你们有王淦昌。”


北京城的暑气还没散尽,二机部大院里的气氛已经凉了下来,苏联专家开始收拾行李,办公室里的图纸被一卷卷捆好,有些带不走的直接撕碎扔进了铁皮炉,烧得满屋子都是纸灰味。


走廊里皮箱轮子碾过水磨石地面的声音响了好几天,翻译们绷着脸穿梭其间,曾经热热闹闹的会议室一下子空了大半。


合同成了一纸空文,几百个项目停了摆,远在千里之外的戈壁滩上,厂房盖到一半,钢筋裸露在风沙里,像一排排没长好的牙齿。


临走那天,二机部部长去驻地送别,一位在核物理领域干了多年的苏联专家把他拉到走廊拐角,声音压得很低,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没关系。我们走了,你们有王淦昌。”


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钻进汽车,部长站在原地,看着车队扬起尘土开出大院,半天没说话。


他明白这话里的分量,王淦昌当时还在苏联杜布纳联合原子核研究所工作,但苏联人清楚,这个中国人的本事,足够把断了的线重新接上。


消息传到杜布纳,王淦昌没说什么,那年他五十三岁,在苏联的实验室里正做得顺手,国外同事都以为他会继续待下去。


但他收拾了行李,把这几年的笔记整理成箱,1960年底就回到了北京。到了二机部,他没坐办公室,领了一套劳动布工作服,转头就去了青海。


青海湖畔的基地,海拔三千多米,风硬得能把人吹透,住的地方是土坯房,几个人挤在一张大通铺上,晚上点着马灯看资料。


苏联人把关键数据和图纸都带走了,留下的大多是半截子工程,王淦昌带着几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围着一台苏式设备拆拆弄弄,发现里面缺零件,就跑到机修车间,用手头的材料自己车一个出来。


没有电子计算机,就用算盘和手摇计算器,一行一行核对数据。他的手指因为常年握笔和操作仪器,关节有些变形,打算盘的时候却快得很。


那段时间,基地里最常见的画面是:天还没亮,王淦昌就端着掉了瓷的搪瓷缸子去上工号,晚上十一二点,他屋里的马灯还亮着。


有一次做爆轰物理实验,关键数据总是对不上,几个年轻人急得在屋里转圈。王淦昌没说话,从墙角捡起一根粉笔,蹲在地上画草图,画完觉得不对,用脚蹭掉一部分,重新画。


两个多小时后,他忽然站起来,走到仪器旁边,拧动了一个众人都没在意的旋钮,再测,数值就稳了。他没解释,只是说了一句:“再来一遍,记下来。”


从1960年到1964年,基地里的人走了一拨又来一拨,王淦昌几乎没离开过。1964年10月16日,罗布泊方向传来消息,远处的地平线上升起蘑菇云。


他当时在几十公里外的掩体里,手里捏着一副望远镜,脸上没什么表情,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助手说:“成了。”就一个字。


旁边有人抹了把脸,也不知道是风沙还是别的。那天晚上,基地里难得热闹了一回,有人把存了很久的罐头拿出来,但没喝酒,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


那位苏联专家留下的话,后来成了一段被人反复提起的往事。细想起来,这句话里没有祝福,也没有抱歉,倒像是一种没法不承认的判断。


苏联人知道王淦昌在实验室里的分量,知道他脑子里装着的公式和方案,更知道一个人铁了心要把一件事办成的时候,外力是挡不住的。


这样的故事在今天听来并不遥远,放眼当下,某些领域的技术封锁和设备禁运,新闻里时不时会冒出来。历史仿佛换了一身衣服,又走到了相似的岔路口。


只不过今天的中国,手里不再只有一两个“王淦昌”。从当年的手摇计算器到今天的超算集群,从戈壁滩上的马灯到如今的实验室灯火,条件变了,环境变了,但有些东西一直留了下来。


王淦昌那代人身上最让人记住的,或许就是把“做不到”三个字,变成“再测一遍”的执拗。


那位苏联专家说完那句话就离开了,之后再没回来。他不知道的是,他口中的王淦昌,后来真的带着一群人,在荒原上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而王淦昌自己也很少提起这件事,偶尔被人问起来,他只是摆摆手,说:“那时候,谁不是这么干的。”这话很淡,却比任何结语都重。


信源:人民网党史频道《“两弹一星” 精神的内涵与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