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一个和尚带着几十个僧人抗日，贺龙让余秋里邀请他们加入八路军，和尚看到余秋里时，抬手就是一枪。

枪声"砰"地一响，余秋里站在原地没动。一只鸟从头顶上空直直坠下来，掉进墙根的草堆里。

这一枪打的是鸟，不是人。段克全攥着枪，眼睛盯着余秋里，等着看他怎么反应。

余秋里看了一眼地上那只鸟，又看看段克全，开口三个字："好枪法。"

没有发火，没有质问，眉头连动都没动一下。

段克全愣住了。枪刚响过，这人的脚都没挪一步。

说起来，段克全那一枪没能吓住余秋里，是有原因的。

1936年3月12日，长征途中，红二军团六师十八团在云南威宁则章坝截击国民党部队。

团长成钧站起来查看地形，余秋里猛地发现对面山坡上有枪口正对着成钧，大喊一声"危险"，伸左臂把成钧拽倒。

子弹打在他左臂上，骨头当场碎裂，白茬穿出肉皮。他简单包扎，接着指挥。没过多久，又一梭子弹打中同一条胳膊。

从那天到截肢手术，整整过了192天。伤口生蛆，医务员用镊子一点点夹出来。

过金沙江时高烧不退，战友架着他抬上了船。

痛得受不了，就把断臂泡进冷水里止疼。到了甘南，卫生部长侯友诚找来一把钟表店的锯条，锯断坏骨。

麻药剂量没人说得清，手术后他迟迟不醒，7个小时后才睁眼。睁眼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一觉睡得真香啊！"

成钧后来当了空军副司令员，逢人就说："长征时要不是秋里那条胳膊，我早就去马克思那儿报到了。"

这条胳膊换来的底气，三年后用在了段克全面前。

段克全把枪收起来，请余秋里进了屋。

两人坐下，余秋里把八路军的抗日主张讲了一遍，段克全也把难处摆出来：武器简陋，补给困难，三百来人，真要跟日本人大规模干，撑不住。

余秋里拍板说："就要你这种打过硬仗的队伍。"两人一拍即合。

其实余秋里当时的搭档，是同样断了一条胳膊的贺炳炎。

贺炳炎断的是右臂，余秋里断的是左臂，一左一右，正好凑成一双。当地老百姓给这支队伍起了个绰号，叫"一把手"部队。

两人领军装时，手套只领一副，贺炳炎用左手那只，余秋里用右手那只。

上衣磨破了也互换，余秋里右袖坏了换贺炳炎的，贺炳炎左袖坏了换余秋里的。

贺龙后来跟吕正操提起这两人，说："敌人听见'一把手'的队伍来了，离得老远就溜掉了。"

段克全没再多问，带着三百多人加入了八路军。

1939年2月2日，独立第三支队刚进驻新城县板家窝村，日军拂晓来袭，三支队迎战，打赢板家窝大捷。

这一仗在冀中传开，原来观望的各路武装见八路军真能打，纷纷上门要求整编。

短短三个月，部队从三百人扩张到两千五百余人，后来整编为第八团。

谁能想到，那支起步时只能凑半副手套的队伍，到1949年被编进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一团。

段克全那一枪没打中人，倒打开了一条三百人走出"天下第一团"的路。

文章来源：《余秋里传》（解放军出版社）、人民网党史频道《"独臂将军"余秋里的"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