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坪女高今年高考成绩出来了。100个山里姑娘，全考上了，一个没落。

二十多人过了一本线，最高637分。

张桂梅捧着成绩单，那双贴满膏药的手抖得停不下来。

小谷是去年被张桂梅“抢”回来的，家里给她找了婆家，等着换彩礼给兄弟娶媳妇。张桂梅走了五六个钟头山路，堵在她家门口，拍了桌子：“娃读书的钱我掏，你让她考大学。”

今年小谷考上了医科大学，抱着班主任哭得停不下来，说毕业就回来，给山里人看病。

这100个姑娘里，有人家里连盏电灯都装不起，有人揣着一身债来念书，有人头回进县城，站在电梯前不知道该摁哪个钮。山里老一辈总说“女娃念书有啥用，迟早是别家的人”，张桂梅不信这个，她就信一件事：女娃手里握住笔，脚下就有路。

开考前，她往学生手心里塞了颗糖：“甭怕，考成啥样我都高兴。”那姑娘攥着糖纸进的考场。

华坪女高给这些孩子的，不只是课本。凌晨五点走廊上的背书声、跑操时喊到破嗓的口号、墙上那行“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这些东西，早就长成了她们骨头里的东西。

最让人破防的是，今年好几个姑娘说，要考师范，回来接班。

当初被人从泥潭里拽出来的人，如今也要弯腰去拽别人了。

张桂梅的这100个山里姑娘，全考上大学了，一个都不少。

熬过的夜不会骗人，吃过的苦都铺成了路。张桂梅这辈子，没白活。

你看，读书能改命不？
这问题，华坪女高的姑娘们已经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