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将曹锐抓住，为了逼迫他吐点钱出来，冯玉祥派陈继淹、李向寅等人一同去见曹锟，要把曹锐带走，曹锟则对此予以拒绝，怒气冲冲地说道：请他干吗？有事对我谈吧！他有病，去不了。

曹锟说这话的时候，怀仁堂外头站的已经全是冯玉祥的兵了。

说起来，曹锟和曹锐这对兄弟，一个坐着总统的位子，一个掌着钱袋子，彼此依靠才走到今天。

可兄弟再亲，也架不住外头的枪比你多。陈继淹他们站在原地没动，等着曹锟自己想明白。

最后，曹锟拗不过，只能眼看着弟弟被人从后院搀了出去，塞进汽车，一路拉往旃檀寺司令部。

冯玉祥要的，明摆着是钱。

这事儿的根子，得从一年前说起。

1923年，曹锟想过一把总统瘾，走的是个见不得人的门路。

曹锐在保定和北京设了"选票议价局"，一张选票定价五千大洋，拿直隶省的财政公款充数，又从苛捐杂税里东挪西凑。

前线将领的军饷拖了一拖再拖，包括冯玉祥手下这帮人，就这么攒出了数千万元的贿选资金，把大总统这顶帽子买了下来。

冯玉祥的兵那时饿着肚子在外头打仗，主帅却在后方用他们的饷银给别人买选票。这笔账，冯玉祥一直记着。

政变后进了北京，情况比外头想的还糟。

国库早让曹锟掏空了，冯玉祥手里那点张作霖偷偷送来的五十万日元起事费，养几万张嘴连几天都撑不住。

军队不发饷，随时能哗变，这才是他非得把曹锐弄到手的真实原因，不是要惩治他，是要用他。

曹锐被带到司令部后院一间小屋。

冯玉祥没绕弯子，进门就是一句：省长大人，你也知道当年贿选那批钱是怎么来的，现在国民军要养兵，你得出一份力。

曹锐想往小里打，说自己哪里有多少积蓄，这些年花销大，剩不了什么。

冯玉祥身边的人当场开始报账，天津租界的洋楼、保定的绸缎庄、外资银行里的股票，一样样说得清清楚楚。

曹锐脑门上的汗下来了，咬咬牙，答应先凑二十万大洋。

冯玉祥摇头：这点钱塞牙缝都不够，翻几番再说。

交涉就这么僵在这里。门口有人把守，一天三顿饭按时送，就是不放人。

第三天夜里，看守听见里头有动静，推门进去，曹锐倒在地上，嘴角淌着白沫，手边滚着一个小瓷瓶。

等军医赶来，人已经没气了。那瓶子里装的是鸦片。

事后有人议论，说曹锐未必是走投无路，也可能提前把大笔产业转移了出去，死前演了一出苦肉计，让冯玉祥无从再追。

但人已经没了，账也算不清楚了。冯玉祥这边没继续揪着，闹出人命，再追着要钱，里外都说不过去。

消息传到怀仁堂，曹锟坐在那里半天没动弹。

他让人把曹锐的尸体要回来，冯玉祥这回倒直接答应了，让人把棺材送过去。曹锟抱着弟弟的遗体哭，哭到不成样子。

他没有再提等吴佩孚来援的话，那些话彻底说不出口了。

从怀仁堂窗户往外看，院子里站着冯玉祥的兵，里里外外全是。

他让人去把黄郛拟好的辞职通电找来，摊开在桌上，把名字签了。

1924年11月2日，曹锟在辞职通电上签字，几天后交出了总统大印。

那个他用五千大洋一张选票买来的总统之位，前后不过坐了一年零几个月。

文章来源：《北洋军阀史》、《文史资料选辑》